这就是天意。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厉心湛听到了老天爷在她耳边说——
走吧,离开这里。
去你向往的远方!
厉心湛决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抛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远走高飞。
至于之后她的女儿,她的丈夫,她的父母……所有爱她的人,如何为她的“死亡”哭泣,为她心碎,她都没有办法去在意了。
转眼间,二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白决成了和S城一起成长起来的企业家,国内最顶尖的富豪之一。
而厉心湛在A国和一位知名律师结婚,又离了婚,如今正野心勃勃地准备进入政坛。
原本厉心湛是想悄悄回国来找白境虞的。
但她步入政坛后,成天要在外抛头露面。一直都在关注A国政治的白决,很快发现了她。
和她取得联系之后,厉心湛对白决就像对个陌生人,言语间极其冷淡,并且说要将白境虞带到A国去。
“我能给她更好的人生。”
厉心湛在电话里非常强硬地说,
“一个比她当小小投行VP要体面的人生。”
厉心湛来意已决,而白决不许厉心湛二次伤害白境虞。
在电话里劝说无果,白决打了个出差的幌子,直接飞去A国,想要跟她当面对质。
没想到,在白决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回国了。
白决一摊手,无奈道:“迟了一步,没能拦住她。”
白境虞说:“你是怕我知道她没死,却为她难过了那么多年,觉得自己像白痴吗?”
白决任何时候都习惯昂着头。
眼睛里是睡眠不足引起的血丝,但他高挑健壮的身材并不显老态。
白决说:“人的感情是没办法说收就收的。境虞,我们爱任何人,都不会是白痴。爱不可耻。可耻的是戏弄我们的人。”
白境虞沉默着。
易织年看她眼角有些发红的迹象。
大多数的时间里,白境虞很坚强。
可她也是人,难过的时候心也会痛。
易织年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白境虞沉淀了一下情绪,将被情感搅乱的理智扯了回来。
“所以,这次厉心湛千方百计将拉我去A国,到底是为什么?真觉得我眼馋她那点美元?”
白决说:“她在竞选州长,她的政敌已经查到她曾经的身份,想曝光她抛夫弃女假死的事情。一旦曝光,很有可能对她的选情不利。所以……”
白境虞明了:“所以,她知道你不可能配合,就想找我演一出母女情深,当做她的政治筹码,洗去丑闻。”
易织年听了直翻白眼。
难怪一开口就是千万美元,原来都是生意。
这么多年来,白境虞这么坚强的一个人,一提到她妈就难过。
幼年时母亲惨死,但凡是个人,都会是一生的阴影。
结果这人,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就这么厚颜无耻地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