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林寂吃不吃早饭,他肯定是要吃的。
他叉了叉腰,「出门近一月,也不知老头自己过得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看向林寂:「你眼底怎的有淤青?昨晚没睡好么?」
陆萧白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爱动手动脚的习惯,抬手像是要去摸林寂的下眼睑,手指快要触碰到林寂面颊时才反应过来,搓了搓手收回动作。
令他惊喜的是这次林寂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也没有抬手把他的手扔开。
林寂似乎在想什么,微微偏头咳了一声:「你的伤怎么样?」
陆萧白一愣,前后回想过后了然一笑:「无事,我也是全身灵力耗干才看上去体虚了些,小二形容夸张,不过是不了解罢了。」
小二有自己的小心思,若客官让他跑腿做事请大夫,他就能多领一份赏钱。
「不过你居然会关心我,令师兄深感欣慰。」陆萧白还是拍了拍林寂的肩膀,哼着小调下楼用饭去了。
林寂僵硬了一会儿回头,他方才其实是想缓合昨晚彼此之间不太愉快的气氛,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感觉到陆萧白昨晚的兴致因着自己打了折扣,然一觉醒来陆萧白又和平时一样心情倍好,自己想说什么反而显得有点自作多情了。
林寂猛地回神: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居然想主动求和?
不不不,他绝对是昨晚没睡够才会脑子不清醒,林寂连忙转身上楼洗漱。
吃完早饭后,林寂御剑载着陆萧白回了培风门。
正常情况他们离开宗门一个月时间很短,上下内外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路上遇到的弟子们纷纷对着他们行礼寒暄,最多多看了他们一眼。
可两人回到落霞峰时,看着满地的落叶和积灰的桥梁扶杆,竟有一股残破久无人居之感。
陆萧白拍了拍脑门,此时的林寂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他们回来自是要先去见师父,两人去了灵器库,去了孟晚秋洞府和书房,没看到半点人影。
林寂:「难不成去别的峰和长老们探讨修行了?」
以前林府肯理会他的人不在时,他也喜欢出门到处找别人消磨时光,不想回家。
陆萧白头已经开始疼了:「若真如此便好了,我宁愿老头去祸害其他峰,就怕他又一时兴起想做什么。」
他们来到了厨房,林寂摸着被烟熏黑的墙壁和同样乌黑杂乱的灶头怀疑人生,不敢相信出门前整洁如新的厨房此刻变得跟被修仙者用法术炸过一样。
到后堂他们终于找到了孟晚秋,他此刻正蹲在水槽边刷碗涮锅。
锅里不知装了什么焦黑的东西,粘在锅底洗不干净。
孟晚秋擦了擦汗抬头看向两个徒弟,笑两声缓解尴尬:「你们回来了啊?」
林寂走过去把孟晚秋扶起来,顺便把锅踢远了些:「这锅要不成……就不要了,师父为何不用清洁术?」
自打被撞破自己身怀妖毒后孟晚秋也不装了,「哪能总想着用法术便宜行事,还是得学会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以备不时之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