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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完卷轴所有内容,沈鹤知捏纸页的骨节早已用力到泛白。
他无所适从地放下卷轴,宽大的右手覆在眼前,瘦削的身躯微微颤动着。
李成见一线晶莹顺着他下颌滑落,不由得惊呼:「主子。。。。。。」
沈鹤知清润的声线哽咽着:「是我不好,是我眼界狭窄。。。。。。才会这许多年,都没能认出央央。」
闻言,李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主子,您这话的意思,难不成——」
「秦香絮。。。。。。」沈鹤知念这个名字时,显得有些生涩,喉头发哽,「是我的结发妻子,贺央。」
李成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鹤知将手从眼上收回,默默地看着这卷轴,他才刚哭过一场,纤长的眼睫上氤氲着水汽,黑眸本若墨玉,经泪水涤荡后更是剔透。
他今日未着朝服,兼之眼底冷色退却,只剩温柔,比起往日的高不可攀,多了点人情味。
眼角泛粉,映着玉霜般的肌肤,像是桃花覆雪,一眼望去,姝色夺人。
李成知道主子正伤心,但他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小声地嘀咕。
主子哭起来,真的很好看啊。。。。。。
过了会儿,沈鹤知心底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他默默地将那卷轴放回原处,朝李成道:「走吧。」
李成忙不迭地跟上,问道:「咱们去找公主吗?」
沈鹤知步子一顿。
李成不解,但也听话地停下步子。
沈鹤知想起那日在养心殿门口,央央。。。。。。不,香絮跟他说的话。
——她说与他并无情分,还要跟他保持距离。
笑话。
他们若是保持距离,那玲珑是怎么来的?
沈鹤知有些不解。
一是为香絮言语中的冷淡,二是为她动作间的热情。
若香絮真如她口中所言,对他并无情分的话,为什么要给他缝制香囊,而且还为救玲珑生死不顾。
沈鹤知以手轻抵下颌。
他想,也许香絮是在闹小性子,多哄哄就好了。
毕竟他们两情相悦,香絮不会舍得扔下他。
「香絮香絮。。。。。。」
沈鹤知对这个称呼还不习惯。
看来这些时日得多加练习。
「走吧,回府。」
沈鹤知看着一脸困惑的李成,「你忘了你还捆着人家的侍女了?」
李成恍然大悟。
回去后,为了不被发现,李成打算像之前一样,一掌把晴雪拍晕。
沈鹤知却阻拦道:「别伤着她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