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料想她不会实话实说,但他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接下来的问题。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石室的暗门前,拿起双手,恭恭敬敬地捧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一步一顿,像是生怕把东西摔着捧着似的。
李成去暗门几步就到,回来却花了好一阵,磨磨叽叽得像个大姑娘。
若不是情况不合适,晴雪真的很想问这个娘娘腔究竟想干吗。
不远的几步路,李成满头大汗地走到了,他顾不上擦汗,将画卷展开,对准晴雪,抖着声音问道:「你知道这画上的人是什么身份吗?」
白净的画卷上,没有多馀的东西,只画着个女子——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子。
眉眼精致,乌发雪肤,即便只是在画中,她的笑颜都可令天地失色。
别人不清楚这是谁,晴雪还能不知道吗。
眼前的黑衣男子来势汹汹,显然不怀好意,她怎么能说实话。
便别开眼,满面镇定道:「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李成皱了皱眉,正想再问几句,但此时外头传来些动静。
他心领神会,把画卷重新放好,临走,也没忘把晴雪嘴里的棉布重新给塞上。
晴雪用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抗议,眼神利得似乎能剜下李成一块肉。
李成完成了沈鹤知所有交待,悬着的心终于掉下,他走到石室外头,脱了黑袍,等呼吸到外头清凉的冷风,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主子,您让我问话,我还没问完呢,怎么就让我出来了。」
沈鹤知斜睨他一眼,「她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
李成听得云里雾里,「没有,她没有跟属下说啊。」
沈鹤知的眼睛虚望着远方,淡声问他:「若有人突然捧着生人画像至你面前,你会如何回答?」
「这怎么回答啊?」李成不解:「我都不认识那人。」
话说完,李成顿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什么,犹疑地猜测道:「所以。。。。。。那画像上的人是公主?」
沈鹤知抬步往前,从容道:「走吧,去实录院。」
他入实录院,跟进自己家门没什么区别,毕竟他当初就是从这里出来的,那些翰林学士见到他,丝毫未有怀疑,很快就把记录秦香絮的卷轴呈了上来。
来时迫切想看,但等卷轴真落到手中,沈鹤知倒生出怯意了,他这一生少有害怕的时候,但每次,似乎都与央央相关。
那这次呢。。。。。。
这次也会是
因为她吗?
沈鹤知修长的食指曲起又放开,他稳了稳心神,终于翻开那本记录秦香絮一生的卷轴。
宝令十六年生人。
——与央央同岁。
喜用芙蓉糕。
——与央央一致。
元和四年寻回。
——与央央失踪同时。
地点。
——绥青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