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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遇安给老太君请完安,就跟罗夕年一起来了花容的长宁苑。
长宁苑里的小厮、丫鬟们,都归位两日了,这才头一回瞅见自家二爷。
昨日罗三的突然到访,让玉儿得令后,直接给院里所有下人留了话,“往后不管是哪位爷,都不能让他入内院找夫人。”
以前是她疏忽了,想着辈份有差,儿子来找母亲,入了内院也没什么关系。
竟是忘了,这三夫人毕竟是个年轻又貌美的小娘子。才一十七岁,又生得俏丽绝色,这比她还要大的两个儿子直接入内院寻她,确实有些不合适。
想来三夫人也是不想太责备她,才借着三爷来的时机旁敲侧击她一下。
这便在领命后,与下人们传了令,“往后几位爷若来咱院里,一律请到主殿等候就是。”
下人们应,“是。”
可散场后,还是有人不免议论纷纷。
一人拽住身旁差点儿溜走的丫头,低声交耳道,“诶,你说咱们府里两位爷,二爷也才回来这几日,她这话是不是传给三爷的?”
“……这事儿不好说,芡实姐。”
“说了又如何?我问你,你说这三爷刚一来,这玉儿便令了咱们,若不是针对三爷还能针对谁?”
那丫鬟犹豫着点头,呢喃着,“倒也有可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闻言,那人才小声道,“其实方才三爷走时,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急里忙慌的,差点儿还在门前拌了一跤呢。”
“当真?”
“嗯——”
“难怪呢,只是这么小的继娘守了寡,若是个清白身子,怕不是要挑房?”
“这……”那人捂嘴惊呼,“不会吧?”
叫芡实的撇嘴摇头,“说不准。不然一个刚入门就克死姥爷的不详人,老太君为何让咱们都回来这院儿里伺候?”
“芡实姐是怀疑,这是老太君的意思?”
“说不准呢,虽说咱们洚国可没有父去子继的不伦习俗,可听闻老太君年轻时随老老爷各国游历,免不了这方面,——就会开放些。”
“天呐,听芡实姐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啊,你看这三夫人今日下了此令,怕是意在撇清与三爷的关系……”
那人一听,又一声惊呼,“你,你的意思是,三夫人看上了二爷?”
“嘘……你能不能别这么咋呼,要命不要命了。”
“……”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
一声恼戾之音从一旁传出,惊得两人纷纷住嘴,望向传音处。
在两人惊慌结舌紧贴在一起后,玉儿从旁侧的长墙后走出,柳眉长蹙不展。
“这般长舌,是舌头不想要了吗?”玉儿又一声叱责。
那人赶紧“扑通”跪地,拉着另一个还直站着的人也跪到地上,直叩首,“玉儿姐,我、我们知错了。”
“芡实,平日里你长舌便罢了,如今我在这儿,便容不得你这么诋毁三夫人!”
“……”那叫芡实的,咬牙碎齿,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