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木蕙突然盯着观沅头发:「你这簪子哪里来的?」
她伸手从观沅发髻上取下来:「真好看,这通透滋润的,一看就价值不菲,你哥哥送的吗?」
观沅不想瞒木蕙,便真假参半道:「是二爷早上叫我过去给我的,说是昨日生辰的额外奖赏。」
木蕙眼睛都亮了:「这么好吗?哎呀我真是亏大了,之前碧心她们一人得一匹布料我还羡慕得不行,如今你这个更了不得,早知道我也随便准备点什么……不对,我说了给他送鞋子的吧?哎呀,得赶紧做起来才行,说不定也能得个好赏。」
观沅实在撑不住要笑话她:「刚还说我没见过世面,你不也一样?见到个簪子就要忙不迭地去纳鞋底了。」
木蕙翻个白眼,「鸡腿跟玉簪能一样吗?」
说着将簪子给她插回去,端详一阵道:「二爷说了可以换发型,你这个配单髻才好看,明天我帮你梳。」
「不要不要不要!」观沅一叠声的拒绝,「那年被你倒腾一下害我们丑了好几年,谁知道这回二爷又要发什么……」。
「咳咳!」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一声咳嗽,似乎是观海的声音。
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回头便看见二爷站在远处一脸阴沉地看着她们,他身后观海则一直给她们打眼色。
两人慌得赶紧将鸡腿藏到身后。
木蕙先笑道:「二爷回来了?今,今天怎么走这边啊?」
窦照走这边自然是因为观沅以前经常在这附近遛鸟,他偶尔回来路过这里会假装不经意看她两眼。今天是顺脚走了过来,虽然半路想起她已经不管鸟务,但观海跟着总不好又倒回去吧?便还是绕了过来,于是就碰见两个丫头没心没肺在那里啃鸡腿,还有说有笑开心得很。
敢情上午哭着求他别生气也是装的?看她那情形哪儿有一点担心他生气的样子?
更过分的是,竟然还在背后讲他坏话。
无法无天了。
他瞟一眼低着头不敢出声的观沅,再瞟一眼木蕙,冷道:「我不能走这边吗?」
木蕙赶紧笑道:「没有没有,二爷想走哪边都可以,正好我们跟爷一块儿回去吧!」
窦照见观沅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直低着头,不免心中更加窝火,便冷道:「你跟我回去,她就不用了,让她在这儿好好啃鸡腿,啃够了再回!」
木蕙感觉自己害了观沅,想求情:「二爷……」
「再多说一句让她在这儿站整晚。」
观沅心中一跳,抬头看木蕙,心里巴望着她再多说一句,这样晚上就不用去值夜了。
按今天二爷这个状态,她宁愿在这里罚站整晚,也不要在他身边伺候。
可木蕙根本不懂她的暗示,还以为叫她不用管。只得耸耸肩,跟着窦照他们走了。
观沅唉声叹气坐下,感觉手上的鸡腿都不香了,但这会儿也没什么可干的,还是继续啃吧。
一边啃,一边想着今晚要怎么办。
二爷自己倒是说得轻巧,叫她自己想办法,她能想什么办法呢?每个人值夜都是固定轮流的,她之前被降为三等丫鬟根本没资格值夜,这会儿刚刚提上来,就跑去跟人香杏抢值夜机会,人家肯不肯都两说,她自己也拉不下这个脸啊。
除非又跟昨晚一样,香杏也有点什么事才有可能。
观沅一边发愁,一边狠狠咬一口鸡腿。
臭二爷,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突然,当的一下,头上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她吓得站起身,心想不会是鸟屎吧?用手摸了摸,还好还好,是一串红艳艳的小果实。
「喂,傻子!」
观沅回头,又看到了昨天扔她树枝那个黑衣少年。
他还是那样悠然地坐在假山上,嘴里吊着一根香草,一条腿还悬空在那里晃啊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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