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沅无精打采点头:「是啊,已经跟大爷说清楚了,要等二爷百岁生辰后再送我过去。」
「百岁生辰?」木蕙以为自己听错了。
观沅苦笑:「明显就是戏耍大爷呢,但大爷也无话可说,毕竟当初二爷确实没说是具体几岁。」
「噗~」木蕙笑出声,「怪不得大爷气成那样,换谁能受不的了?对了,你昨晚怎么求的二爷,一大早的弄这么大阵仗,差点我都以为他要宣布将你收房呢?结果白欢喜一场,只是将你升回二等丫鬟而已。」
提到昨晚观沅便控制不住脸红:「也,也没怎么求,就是哭了一哭,卖了卖惨,求一求情这样。」
她确实没撒谎,昨晚可不是哭着求他轻点儿么。
木蕙感叹道:「可见咱们二爷面上虽冷,心还是好的,换做大爷才不理你,以后咱们就还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服侍二爷罢!」
观沅心想她倒是愿意老老实实像以前一般,只是不知道二爷同不同意。
想到他刚刚突然变脸,观沅心中还是有些难受,加上昨夜一番折腾,这会儿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希望一觉睡醒,这些烦心事儿能自己消失吧!
「木蕙,我撑不住先回去躺会儿,有什么事你再叫我吧!」
木蕙连连点头:「去吧,可怜昨晚肯定哭了许久,看你眼睛都是肿的。」
长直院的规定,凡值夜丫头,白天可自选时间休息两个时辰,她这会儿回去是没问题的。
可偏偏碧心瞧她
不顺眼,见她要走将她叫住:「哪儿有主子刚走丫鬟就跑去睡的,你才接手奉茶的事儿,不要跟采菊对一对茶房的家伙物事吗?该打扫的打扫,收拾的收拾,别光想着偷懒。」
观沅本想说那茶房她熟悉得连茶叶罐上又几道纹都知道,可这会儿实在没心情解释,又想到采菊接手这段时间可能确实做了调整,还是重新再看看比较好,便答应着去忙了。
这一忙便忙到中午,吃过午饭她将炉子生上,将下午二爷要喝的茶准备好,一壶泡好凉着,一盏现沏的选好茶叶丶泉水等放在一边,茶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净有序。
这才跟碧心说了一声,回去休息。
碧心本还想找点事儿再磋磨磋磨她,可这才第一天,二爷应该还在兴头上,若做得太明显惹爷生气反而不好,便放她回去了。
观沅终于睡了一觉,却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一直做梦,梦到二爷掐着她的腰,气喘吁吁地问:「喜欢吗?」
她咬着嘴唇答喜欢,又哀怜地求他:「轻点儿,二爷,轻点儿。」
又梦见二爷红着眼睛大声质问她:「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为什么勾引我?是不是对我有其他不好的心思?」
她就在梦里一直哭啊哭啊,辩解着她没有下药,没有勾引二爷,更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只想尽自己职责侍奉好主子,让自己的日子好过点而已。
可她越解释二爷好像越生气。
最后,二爷将她使劲往后一推,咆哮着:「你滚,你就是个累赘,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滚!」
观沅吓得一哆嗦醒了过来,摸一摸鬓边,已经全被冷汗浸湿。
她觉得浑身有些抖,慌张地去看周围环境,尽全力不让自己再想起一丁点关于梦境最后的片段。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木蕙鬼鬼祟祟拿着两只大鸡腿出现在她面前,一脸得意的笑:「你醒啦,我找水菱骗了两只鸡腿,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吃。」
观沅一把抓住木蕙的袖子:「木蕙!」
木蕙吓了一跳:「你干嘛啊这一惊一乍的,被人发现又要挨骂。」
观沅看看她,看看她黑长的眉毛,又看看她手上的鸡腿,终于轻轻吁出一口气,挤出笑容来:「好,咱们去吃。」
两人找了之前经常遛鸟的一个假山附近,在那石桌边坐下,一起啃鸡腿。
这一处假山上种着许多藤蔓香草,上面正挂满许多红红紫紫的小果实,宛如一串串闪亮的珠宝,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
她们一边晒着太阳享受秋日美景,一边尝着香喷喷的鸡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而缓慢,叫人身心舒畅。
观沅边吃边哼哼:「太好吃了木蕙,水菱上哪儿弄的呀,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了。」
木蕙很看不上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瞧你那点出息,这辈子没吃过鸡腿似的,水菱也是大少夫人见她能干又不爱出风头,特意赏她的两只,被我撞见抢了过来。」
「啊?」观沅停住,「一只鸡就两条腿,你都抢了她自己吃什么?」
木蕙满不在乎:「她每天比我们吃得好多了,听说大少夫人对下人,甚至对大爷房里人都好得很,大爷平时又奢侈,那些吃不了的,没动过的都被少夫人赏给下人了,还经常有不穿的衣服鞋子也给她们呢,别提多富裕。哪儿像我们,二爷苦行僧似的自己都吃得少,我们何曾得过他一点好东西?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