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恨自己没用,征服不了孟雪卿,没法赢得她青睐,让她对你刮目相看,你更该恨自己善恶不分,没能力阻止她自寻死路,外加无底线挥霍恩情……」
「求而不得的是你,不是江揽州,至于什么权力在手,生杀予夺,你很酸吗?很嫉妒吗?谁的功名不是自己博出来的?谁的荣华又是天上掉下来的?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好吗?」
「况且孟雪卿喜欢你吗,你究竟在自作多情什么,连人家的手都没摸过吧?说江揽州道貌岸然,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那么恨他就光明正大去扳倒他啊,我敬你是条汉子,结果呢?拿人身边女人下手,还跟狄人勾结,你简直是……我不想说。」
「我要是你,人质在手,转头就索要大量钱财,然后发家致富吃好喝好,顺带移情别恋,找个更值得的姑娘相伴馀生,而非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还带连——」
「累」字尚未出口,铮的一声。
匕首的冷光一闪而过,携凛凛杀意擦过耳根。
几乎要将她身后的车壁刺穿。
电光火石间,薛窈夭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揪着领子,手腕的镣铐撞击案台,发出清脆的哐当之声。
下一秒。
她被掐着脖子仰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麒麟面罩。
黑暗中,杨臻暴起的速度迅速鬼魅。
且明显可感的呼吸极重,「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立刻杀你?!」
隔着纱棉,她能感觉到对方肌肉因暴怒而隆起的线条,像被激怒的猛虎。
「……」
「是啊」就要出口,薛窈夭好险憋回去了。
这就急了?
还以为有多沉得住气。
脑袋下意识朝后仰去,少女口中微微喘着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了,就是笃定这人不敢立刻杀她。
除此之外,
薛窈夭心下还有三个疑问。
其一,假如城西庄子走水,真是这人搞出来的,那么以她恨她丶和他丧心病狂的程度,大可选个更合适的时机,直接给薛家人全都烧死,对他来说不是更大快人心?
其二,他先前其实没有必要,给她颈上的伤口缠覆纱棉。
其三,薛窈夭觉得哪里不对。
那是一种直觉,她暂时说不上来,是以想从这人嘴里得到更多信息。
时间只一个月,事情不出也出了。
世人百姓眼里,北境王是入京「勤王」去了,可她很清楚江揽州不过是打着勤王的幌子,谋朝篡位去了,这件事当然是在玄伦那里得到的确切答覆。
一个男人因为美色,肉。体,又或一时的新鲜而喜爱一个女人,无可厚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