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春日,江山为聘。」
「本王回来之前,不介意你去澜台体验,你会发现……床上床下。」
「世上无人能及江揽州。」
「祝你和他,貌合神离,琴瑟不调,反目成仇,永无宁日。」
言罢。
男人抽身。
在她呜咽和战栗之中,在她泪水滚下的刹那,他俯身吻在她两腿之间。
而后又一路往上,含住她的唇。
「咽下去,吞了。」
「三日时间,你不会想看到外面发生什么。食物丶水丶干净衣物,需要什么,有人送来。」
「乖乖躺着,细致回味。」
「若敢寻死,傅廷渊千刀万剐,给你陪葬。」
而后起身,披氅,江揽州离开。
走得干脆。
他毫无留恋。
剩她一人,在这漫无边际的镜影之中,盯着头顶倒映的雪色狐裘,罩着她玉体横陈的赤身裸。体。能看到比如双腿,颈项,手腕,有他受伤的右手掌心,抚过时留下的细碎血痕,红得妖冶。
像看一副娇艳欲滴又怪诞的画。
酒意丶墨涩丶混着彼此身体里流泄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浸入肺腑。
事后很久,直到意识回归身体,思维被重新拼凑。
江揽州不要她了。
不要她。
放逐她。
又偏偏将她囚困起来。
囚在这地下暗室,三日后回到地面,北境王府是她第二座囚笼。
他人却已经不在央都。
第59章
很安静。
静到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努力去捕捉,哪怕是最细微的声响,可除去自己的呼吸,心跳,什么都听不到。
那种静如同一张滔天巨网,将人紧紧包裹。
薛窈夭终于笃定。
他走了。
不会再突然回来。
少女眼神空蒙,躺在墨榻上,殿中旖旎未散,双腿粘稠又湿润,镜中的自己艳色无双,体内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明明馀韵已经过去了。
却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不再感到压抑,又或说除压抑之外,更多了委屈丶酸软丶难过。
最可怕的。
是疼痛。
他以为捂住她眼睛,她就察觉不到,他眼中有滚烫泪水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