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爱,又怎样才算动情。。。。。。」
「爱不爱重要吗。我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无法理解一个人,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从来不会告诉我,问也不会告诉我,他像一堵墙,一座山岳,像冬天的雾,像刺猬,像疯子。」
「好的时候。。。。。。我承认他很迷人,他把一切安排妥当,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从前的宁钊郡主,尊荣富贵,衣食无忧,他生得英俊,身材又好,声音动听,床笫也。。。。。。可坏的时候,嫂嫂不知道他有多坏,多可怕,多吓人。。。。。。」
「他做的一些事,说的一些话,我无法理解,嫂嫂……要怎样才能懂得一个人,为何一个人会说他八岁那年就想死了?为何一个人会那样极端,偏执,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他看吗!」
又为何不选他,就必须要杀了他。
不是疯子是什么。
抱着她,周岚轻拍少女的背。
知她句句不提江揽州,却句句说的都是江揽州。
「爱重要的,窈窈,你生来被太多人宠着爱着,得到过太多,或许觉得不足为奇。」
「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
「如何懂得一个人,也许得跟他长久相处,了解他的性情,出生,成长,经历。像嫂嫂了解你哥一样。」
「一个人为何想死,嫂嫂不知,但一个人愿意活着,必是这世上还有亲人丶爱人丶孩子,一切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这年你哥走了,薛家男儿也都不在了,我们却还能活下去,不就是因为还有彼此,有祖母和孩子们,有牵绊,希望。窈窈说他八岁那年就想死了,嫂嫂听祖母说过,他幼时没有父亲,也无兄弟姐妹,只有他和他娘两个人相依为命。也许八岁那年,他经受了挫折重创,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但既然活下来了,必是这世间还有他留恋的人也好,事也罢,对吗。」
车帘外风声呼啸,伴天幕落雪。
被周岚轻轻拍着背,薛窈夭脑海中倏忽闪过诸多零碎片段,以及一些不算久远的话。
本王隐约。。。。。。
爱过一个人。
自幼仰望于她,犹如置身于沉暗海底,却在抬头时窥见天光,明知她娇纵跋扈,傲慢恣睢,欺人无度。。。。。。
后来长大了,她也从未正眼看我。
少时无数个夜晚,她闯进梦里来,每每都肆意妄为,闹得本王无法安生。
远走北境,强迫自己恨她到死。
日子久了才渐觉自己生来贫瘠,一无所有。
她存在于这世间,就已是种美好。
曾经一度,虚妄到想要上天揽月,才有了前行动力。
她不是我的花。
从来不为我开。
「嫂嫂!」
少女忽然猛地抬头,眼中还包着未干的泪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