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身材微胖,得知前些日子花重金包下整座客栈的贵人今晚便到,她老早便指挥伙计们在门前扫洒。
暮色西沉时,只见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
打头的男子一身劲装,其上绣金丝暗纹,腰间佩刀,满身的肃杀之气。
便是萧夙了。
光这一位,老板娘瞧着就不由紧张。
此刻真正的主子到了。
那一身玄色大氅的年轻男人,生了一双狭长凤眸,五官艳飒,眉目却森冷,令人联想到厚重山岳丶静穆的古树丶未出鞘的利刃。
老板娘几乎当场就被摄得定在楼道口上。
待薛窈夭牵着瞳瞳和元凌走得极近了,老板娘这才回过神来,脱口道:「贵人年纪轻轻,不想都有两个孩子了。」
「儿女双全,真真是好福气啊!」
「这位是您夫君吧?」
「奴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真是对神仙璧人呐!」与之伴随的,老板娘赶忙让道请他们上楼。
几句下来,虽有误会,却都是极好听也极体面的话,薛窈夭下意识看向江揽州。
恰逢男人也在看她,眸底深处隐有异样色彩。
果不其然,晚膳后薛窈夭正准备沐浴更衣,江揽州拉住了她,「再等等。」
没一会儿,房门被人轻扣,是辛嬷嬷带着李医师过来了。
江揽州率先伸出手,主动让李医师把脉。
而后轮到薛窈夭。
猜到是为了什么,少女面上不显,心神却隐隐紧绷。
毕竟她才刚跟江揽州「和好」没多久。
片刻后。
李医师收起纱娟,如实道:「王爷,您和王妃皆身子无恙,身康体健。」
这也证实了,无论避子汤还是避孕药丸,光凭把脉不一定能把得出来。
「不过那种事,说到底也看缘分,老身下去会开个温和的方子,事后王妃每日喝下滋补调养,王爷可多辛劳一些,或许不久的将来便得喜讯。」
江揽州很淡地牵了下唇,「是么,有劳了。」
待二人退下,房门重新合上,男人手肘支额,侧过脸来凝视她片刻,「王妃在紧张什么?」
「莫非有什么心事,瞒着本王?」
很轻的两句话,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薛窈夭却又一次感到熟悉又摄人的压迫,如有实质将她裹覆。
「紧张?」圆润樱粉的指尖戳弄着桌上茶具,少女始终没抬眼看她,「没有紧张,不过是觉得……那种事该顺其自然罢了,对吗。」
她才不想喝什么又苦又臭的汤药。
「那么今夜,要不要顺其自然辛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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