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此番东阁出事,她才是「受害者」。
正常情况下,殿下难道不是该关心她手腕伤势,以及那些药花药草?又或先问问事情经过再做定夺?
孟雪卿显然没料到,那个从前向来待她与旁人不同的江揽州,此番竟然会二话不说,直接下命杖杀凝冬。
退一万步,就算凝冬真给那猫摔死了。
一只猫而已,怎可拿人命去抵?!
。。。
拧眉,指节从眉心划下。
薛窈夭能想通的前因后果,江揽州又如何能拼凑不出。
微微躬身,前倾,男人手肘搭在膝盖上。
手背青筋虬扎蜿蜒,如山川脉络内蓄力量,墨玉扳指在冷月下折射出着粼粼冷光。
「机会只有一次,孟雪卿。」
在凝冬被暗影捂嘴并带走的挣扎拖行声中,江揽州声线平直,语气无波:「交代始末,本王只听真话。」
「否则待暗影寻到蛛丝马迹。」
「东阁与你,一个不留。」
。。。
夜影绰绰,四下风声渐歇。
辛嬷嬷让丫鬟们临时搬来的美人榻上,薛窈夭被水清水碧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才刚坐下,便见暗影们将凝冬架着朝院外拖行。
这日她身上穿的王妃制服,质地柔软如海藻轻盈,上刺暗金色凤鸟图纹,花源花香正给她整理方才打人时弄乱的裙裾和下摆沾染的尘土,辛嬷嬷尽量挡着她视线,拿玉勺舀起安神汤药,「秋夜寒凉,王妃喝口热汤暖暖胃吧。」
几人无比细致的安抚之下,少女胸口渐渐不再起伏。
许是一场撕打下来耗费了不少精力,她心头怒火跟郁气散了些许,但心下牵挂小猫,一时间也分不出太多心思去关注其他。
期间抬眼望去时,只见江揽州深挺流畅的侧脸线条,被风灯勾勒出冷刻弧度,只是随意坐在那里,身后便好似有千军万马列阵。
摄于这份强大的威压,孟雪卿没能撑住几息。
一句东阁与你,一个不留。
与从前那份「偏爱」相比,无疑显得过分诛心。
许是亲眼看着凝冬被拖下去了,她浑身颤抖着,心下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悲戚,这份悲戚无处可泄,又夹杂着爱而不得的愁怨不甘,以致于即便本能恐惧,孟雪卿也还是忍不住抬眸与江揽州对上视线。
这一对视,男人眼底窥不见半分温度。
看她的眼神,几乎可用空无一物来形容。
如此这般,理智在挣扎,
嘴上却已下意识脱口:「是雪卿错了,殿下。。。。。。」
「王妃的猫,乃是被药物刺激,才会。。。。。。。」
才会之后的话尚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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