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先前,难过归难过,心痛归心痛。但也有那么一瞬转念,薛窈夭想过会不会真是小猫出了问题,意外失控并伤到了孟雪卿。
可伴随那句「太子殿下赠您的生辰贺礼」。。。。。。
敢情这是场苦肉计。
伤了她自己,拿她的小猫作引,就为了引出太子傅廷渊。。。。。。而关于小猫的过去,薛窈夭从未对北境王府的任何人提过,唯一知它来历的,只有薛明珠。
背后原委不难猜想。
要么薛明珠平日装傻充愣,却在背地里背刺于她。
要么薛明珠蠢得可怕,被人利用并套了话。。。。。。
真相究竟如何,已经不再重要。
单方面的撕扯还在继续,凝冬直吓得肝胆俱裂。
眼看孟雪卿被掐得满面涨红,努力想要挣脱,却不是狐媚子的对手,凝冬终是忍不住连滚带爬地冲去江揽州脚下。
「王爷,王爷,王妃她丶她。。。。。。」
「求您救救姑娘丶您救救姑娘啊!」
事发突然,所有人始料未及。
偏偏王爷只是静穆坐在那里,仿似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没人能揣度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是以谁也不敢擅自上前去「拉架」或「劝架」。
这感觉就像火烧眉毛,在场所有人却都冷眼旁观,凝冬自幼跟着孟雪卿,终是忍不住痛哭流涕,「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失手摔伤了猫,求王爷您救救姑娘。。。。。。您救救姑娘啊!」
「王妃要打要杀,让她都冲奴婢来吧!」
「姑娘可是您的恩师之女啊王爷!」
「您从前最疼姑娘了,您明明最疼姑娘了!」
「孟老将军临终前,亲自将姑娘托付给您,从前您走投无路,也是孟老将军给您衣食住行,一手提拔的您,王爷丶王爷,奴婢求求您。。。。。。求您快快让王妃住手吧!」
或是事态过分失控,凝冬言辞间放肆到把恩情都搬出来了,直吓得东阁伺候孟雪卿的丫鬟婆子们个个战栗。
辛嬷嬷火急火燎地赶回现场时,陡然撞见这么乱糟糟的一幕,也是惊恐万状,险些没打翻手中碗盏。
也是看到辛嬷嬷返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方托盘。
江揽州这才淡声发话,「水清水碧,花源花香。」
「去扶王妃回榻上坐着,伺候安神汤。」
话落时,抬起戴有墨玉扳指的那只手,男人指节明晰,骨骼修长,对着夜色虚空打了个极轻的手势。
与之伴随的,四下忽然窸窸窣窣。
不知从何处冒出一队森然黑压压的玄甲暗影,踩着几乎没有半点声音的步子,鬼魅一般现身出来。
「凝冬,杖杀。」
男人语气极淡,声线一如既往地漠然无波。
却令所有人霎时间肝胆一颤。
这下轮到孟雪卿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一把将薛窈夭掀开,而后连滚带爬地冲去江揽州脚下。
可惜才刚靠近就被暗影阻隔,没让她拽到男人的衣袍下摆,「殿下,殿下不要,求您不要,不要杀凝冬。。。。。。」
「是雪卿不好,都是雪卿不好!」
再也顾不得仪态体面,孟雪卿顶着一张被巴掌扇得红肿的脸,以及被按在地上时沾染的满身灰土,眼泪扑簌簌掉:「雪卿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殿下,求您绕过凝冬,您饶过凝冬吧!不过一只猫而已,它只是失踪了,只是失踪了而已……殿下难道都不要问问前因后果,就这般直接给人定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