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一跨,端坐在陈向竹对面的茶几上,将她困在之间。
然后生怕她看不见似的,在她眼前试着转动烫伤膏的盖子。
“嘶……”赵财八的红手一抖。
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盯着陈向竹。
陈向竹冷漠地看着他垂下的手。
……
她狠狠一踹茶几,震地赵财八立马弹跳起来。
他捂着发麻的屁股:“你干嘛!”
“自己上一边儿涂去。”陈向竹头一撇,语气毫无起伏。
赵财八没辙,撅下嘴,乖乖挪到一旁。
终于清净了。
陈向竹有一搭没一搭地敷着眼睛。
只听见赵财八明亮地声音轻轻说:“……对不起。”
她没有接话。
他好像是觉得她没听到,又大了点声说:“对不起。”
陈向竹依旧没有说话。
他静了静,干脆一弯腰,凑到她的面前:“对不起!”
陈向竹“啧”了下,蹙眉道:“你是一定要我回答你‘我原谅你了’,你才愿意接着往下说吗?”
“不是!你不用原谅我!”赵财八急切道。
他垂下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还在里边的时候,我想过了。明明是我显灵不熟练,给你添了这么多天的麻烦。害你把父母给你的金手链卖了,还引来了邪祟,甚至刚刚…!”
他满怀歉意地看向陈向竹,再次低头:“刚刚还那么说你。”
“对不起。”
他起身,隔着茶几,站到陈向竹的正对面。
陈向竹狐疑地抬起头,观察他又想做什么。
只见他郑重地朝她鞠躬,再次大喊道:“对不起!!!”
……
其实他说得没错。
陈向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好像对父母、对奶奶,心里想着的,更多的是她要肩负起这份责任。
等长大了、有能力后替爸妈找到车祸的凶手是责任;小时候替爸爸承受大伯指控的莫须有的罪名是责任;照顾生病的奶奶是责任。
她做这些,好像从来都不是从感情的深浅出发的。
而是身而为人,她必须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