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外婆的葬礼日益临近,就在葬礼前两天,她决定出院。
傅靳辰满心担忧,想着让她再多留医院休养几天,将身体调养得更好些。
可宁枝眼神中透着执拗与坚定,坚持要亲自操办外婆的葬礼,她不愿错过任何一个送别外婆的环节,哪怕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宁枝怀着沉痛而庄重的心情,将外婆安葬在了母亲的身旁,让两位至亲在另一个世界得以相伴。
葬礼当日,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这悲伤的时刻默哀。
宁枝身着一袭素净的黑色长裙,质地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略显单薄的身躯,胸前别着一朵洁白的小花,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素雅。
那朵花,如同她对外婆纯粹而深沉的思念,静静地绽放着哀伤。
傅靳辰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同样别着白花,默默地站在她的身旁,如同一座坚实的灯塔,为她抵御着这铺天盖地的悲痛。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缓缓走上前,对着外婆的墓碑深深地弯腰鞠躬,致以最后的敬意,
宁枝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墓碑,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始终强忍着泪水,不让它们轻易滑落。
傅靳辰这几日一直对宁枝的情绪变化格外上心。
尽管宁枝在这几天里,还能与大家正常交流丶回应搭理,可她的情绪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起来,不露分毫。
此刻,看着宁枝泛红的眼眶,傅靳辰的心猛地一揪。
他不着痕迹地握紧了宁枝的手,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宁枝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安抚,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傅靳辰,嘴角微微上扬,牵强地挤出一个微笑。
傅靳辰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轻声说道:「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在这悲伤的时刻,为宁枝撑起了一片小小的丶温暖的避风港。
「爸,妈。」
傅靳辰目光看向不远处,轻声唤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对父母到来的安心。
傅老爷子和夫人步伐沉稳地走上前来,脸上满是关切与心疼。
傅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宁枝的肩膀,语气温和且充满怜惜地说道:「丫头,别太伤心了,节哀啊。」
宁枝微微抬起头,眼中仍有未消散的哀伤,她朝两人缓缓点头,轻声回应:「我知道了,谢谢叔叔阿姨关心。」
话语虽平静,却难掩其中的悲痛与感激交织的情绪。
当宁枝的目光触及到身着一袭黑色长衣的靳诗淇时,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数月未见,眼前的女孩清瘦了许多,身形单薄,昔日的圆润不再,脸颊略显凹陷,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诗淇,你回来了?」
宁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尽管那笑意中还夹杂着未散的哀伤,但见到故人的欣喜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枝枝姐,我回来了。」
靳诗淇快步走上前,双手轻轻牵起宁枝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关切。
她的眼中满是心疼,自责之意溢于言表,「对不起啊枝枝姐,我真该早点回来陪着你的。」
宁枝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温和而又略显疲惫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坚定:「傻丫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能回来,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别想那么多。」
自靳诗淇踏入这片哀伤的场地,程子轩的目光便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有隐隐的关切与在意。
而靳诗淇似乎有所察觉,每滤昼每当她不经意间与程子轩的视线交汇,那如小鹿般灵动的眼眸便会迅速躲闪开去,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投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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