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帝玄这边,见着小崽子眼睛泛红,什么舅父之论也被她丢在一边了。
她急忙走过去,不待陆今文回答就抬手捏住对方白皙的下颌。
陆今文看着瘦,脸上却有些婴儿肥,下巴尖尖的、两颊如同水嫩的蜜桃,再加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的确是可爱极了。
不怪帝玄生出养崽的小心思,陆今文一看就是乖孩子那一类。
就算知道陆今文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帝玄还是免不了有一些焦急。
她欺身靠近陆今文,身上带着的幽幽檀香一下包围他。
陆今文只是吸了一下就屏住呼吸,直到把脸憋得绯红他才张嘴小声呼吸。
帝玄原本还在看他的眼睛,听到手上略显急促的呼吸,轻笑出声:“慌什么,朕不过是替你看看。”
听着自己胸膛越来越明显的心跳,陆今文掩耳盗铃似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瓮声瓮气道:“没有慌。”
话虽那般说,帝玄还是感受到了自己手上捏着的东西一下变得滚烫。
仔细检查一番后确定没有问题她才松开手,后退一步挑眉道:“那你这眼睛怎么这么红?”
想到先前在院子里陆今文一直没有说过一空的事,帝玄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她忍着笑意安抚。
“不就是没说过一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那个老家伙,嘴毒得很日后你不要搭理他就是。”
陆今文并没有回应帝玄这话,反而抬头看她:“那一空法师真的是陛下的老师吗?”
虽不知道陆今文为什么这么问,帝玄还是点点头:“算是吧,幼时他教导了朕几年。”
不过具体时间她并没有告诉陆今文,那些都是原主经历的事情,她会完成原主没有做完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她要抹去原主的存在,她也不会刻意地去顶替那些事情。
原主的确是天资过人,但她就不一定了。
所以,一空真的是帝玄的老师,那为什么……
陆今文抬头望着帝玄毫无提防的眼睛,还是将心里的猜测压了下去。
不会的,一空或许只是前世有什么事情所以没有出来吧。
想到前世,陆今文突然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张了张口迟迟没有说出声。
帝玄自然没有错过陆今文脸上明晃晃的纠结,她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鼓励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朕不至于专制到如此地步。”
她算是看开了,就算陆今文是她的舅父,她还是可以将人偷偷当崽子养。
大不了在帝乌面前,她装着舅亲甥孝的样子就是了。
她那祖母左右一年间也不过回来一次,顶多在皇城待一月。
说起皇城帝玄就有些不明白,有时候叫华京,但有时候又叫京华。
明明叫皇城多好,一看简洁明了。
不仅不叫这个名字,还有两个名字。
原本帝玄以为自己有了原主的记忆,或许就能得到答案了。
结果那些大臣根本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有的叫华京,有的叫京华。
到现在帝玄还是琢磨不明白。
最后帝玄补了一句:“一月后你寻个理由出来,朕带你见祖母。”
距离所谓的岁旦只有三个月了,寻常的话帝乌应该是赶着回来的,但先帝离世后她也回来得早一些。
差不多一月后,帝乌就该从帝氏祖陵,南地雾灵山带人回京华了。
帝玄的本意是想借着陆今文,从帝乌口中套出话,陆府为什么杀不露的原因。
在摘星台时她只猜出那是先帝留下的人杀了不露,可先帝留下的人寥寥无几。
帝玄首先怀疑的便是那陆榆,曾经与帝乌关系甚好最后因某些事而离心的她!
倘若真的是陆榆,那么她还要问一句,那浮生一刻到底是不是帝乌给的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