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好,他让她在车里等。
乔樾想上厕所,但没来得及说,男人就下去了,大步流星走进律所,好像有什么着急事。
她实在憋不住就跟着下车了。
忽然,一辆面包车急匆匆地停在路边,手持棒球棍的几个男人从车里出来。
来势汹汹,朝郭奕舟的车好一顿砸。
乔樾怔在原地,片刻,转身走进律所。
前台空荡荡。
今天律所没什么人,走过来一个人笑吟吟道:“郭律在会客室呢。”
“快报警,外面有人闹事。”
那人愣了愣,惊道:“好的,我马上去。”
乔樾先不上厕所了,急着去找他。
刚到会客室外,吵闹声此起彼伏。
年过六旬的男人指着郭奕舟大骂:“他开抢打死了我儿子,凭什么让他逍遥法外,你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给这种人辩护。”
男人白苍苍,衣衫褴褛,双眼通红。
郭奕舟背对着外面的乔樾,给他倒了杯热茶,温声道:“这是法官作出的合理判决……”
话未落,男人一手挥掉郭奕舟手上的热茶,滚烫的茶水溅到四处都是。
乔樾看得心头一紧。
他毕竟是昭昭的父亲,也是郭老爷子唯一的孙子。
她难免担心他。
郭奕舟却无比淡定,“我当事人虽免了刑事责任,但一定会负起民事责任,该付出的赔偿,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男人情绪瞬间崩溃了,上去一把抓住郭奕舟的衣领。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都没了,还要赔偿做什么呀,你告诉我,啊!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把伤害他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你连这种黑心钱也赚,老天没眼啊……”
郭奕舟的声音依旧冷静:“我当事人并不存在任何故意伤害,也与您儿子没有任何交集,这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啪——的一声。
六旬老人扬手,落下。
郭奕舟挨了一巴掌。
乔樾正想开门,就被赶回来的商域南拉住了手臂。
他道:“你进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乔樾回过头,语气焦灼:“外面的人你都看到了吗?”
商域南语气轻快:“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带乔樾来走开一步。
郭奕舟刚好看了过来。
乔樾正抓着商域南的手臂,后者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继续道:“律师这个行业确实不好混。”
他却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