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静姝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笑着打趣:“公主若是学了轻功,怕是连宫墙都关不住你了。”
世安公主哈哈一笑:“那我就飞出宫墙,游历江湖,那才好呢!我可不想整天被关在宫里!”
焕游笙无奈地笑了笑,提醒:“若要学也是要耐心的,公主怕是安不下心来。”
“好吧。”世安公主秉持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的基本理念,转眼间又把话题转了,“对了,村民们如今知道河神是女子,会不会往后不献祭新娘,却献祭新郎了?”
“不会。”焕游笙摇头。
“为何?”世安公主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笃定,好奇追问。
慕容遥接过话头:“其实这次献祭的两位少女,王娥文质彬彬,和村人很不相同,想来家中曾有读书人,视为异类;王垚自幼丧母,是家中独女,其父常年在外,视为孤苦伶仃。这两人的选择,绝非偶然。可若是男子,作为家中的顶梁柱,又涉及香火延续,村人断不会轻易献祭。”
焕游笙颔首,就如暗卫营中,女子就比男子多得多,非是不想收养男孩,只是被遗弃的孩子中,健康的男孩本就少见,女孩却……
还有,青楼老鸨训斥不愿接客的少女“比祭河神还不如”;衙门张贴的“贞妇旌表”告示墨迹未干,墙角蜷缩着被逐出族的寡妇;茶摊说书人讲述《烈女传》,听众中少女眼神死寂……
一切皆历历在目,只是没被公主看进眼里罢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难道男子的命就比女子的贵重吗?可父皇和母后一向最疼我这个女儿了。”世安公主不解,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却说不清来自何处。
汤易儒轻叹:“女子聪慧绝不亚于男子,这一点单看母后就可知晓;可若说体力,却普遍不如。女子中虽也有嫖驰将军和焕姑娘这样的人物,但终究是少数。所以越是需要出力气在地里刨食的地方,就越轻视女子。这样的情况在繁华的长安城中自然会好上许多,但也少有贵女能同世安相比较。”
卫静姝闻言,有一瞬间的落寞,又很快掩饰了下去。
汤易儒端起酒杯,缓和气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移风易俗非一日之功。今日之事,让我想起一句诗——‘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咱们今日也算是行侠仗义了。”
世安公主闻言涌起豪情:“说得好!咱们就是行侠仗义!”
“对了,方才我看薛公子也在侍卫之中,公主怎么不叫他一块儿来庆祝?”饮下杯中酒,卫静姝问。
公主摆了摆手:“乘风哥哥不爱说话,也不喜热闹,来了也不会欢喜。”
众人不再多言。
可是,公主从前最不喜欢同样不爱说话,也不喜热闹的大皇子,往后若真与薛乘风成了亲,当真会快乐吗?
小剧场:
焕游笙施展轻功。
世安公主拍手叫好……
卫静姝画画掩护。
世安公主拍手叫好……
汤易儒固定竹片。
世安公主拍手叫好……
慕容遥制造烟雾。
世安公主拍手叫好……
皇后探知对方行动。
世安公主:手都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