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得慢不光是因为腿伤,更是因为,其实她还是不舍。
药柜的门是推拉的,幸好她吃了好几顿饱饭,这才有点力气,要不然她连柜门都拉不开了,也幸好她的伤都上了药,要不然她都不敢用力。
药柜一共有六层,最底下这层全是大箱子,里面全是瓶装药,她拿起药瓶看,她并不认字,也不知是什么药,拧开瓶盖,里面都是白色的片剂。
她知道有的药片是有糖衣的,外面那层是甜的。
她喜欢甜味,吃起来心里也高兴。
但手里这瓶不是。
于是她找到第二层,第三层,再往上的她就够不到了,她的伤让她连跪都跪不直,手臂只能伸到这儿了。
这三层怎么全是没有糖衣的药啊。
那也只能如此了。
已经很好了不是吗,至少是自己选择的死法,也不会太痛苦。
怎么都比发情期活活烧死为好。
她才不要那么狼狈,尽管她之前从未体面过。
想到这里,她紧了紧衣领,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全乎的衣服,感觉像是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暂时躲藏起来了。
躲起来就不会被发现了,也不会被伤害了。
她摇摇头,这都是幻想罢了。
尽管这个主人,比起之前的那些拿她当施虐欲发泄对象的主人,实在是和善太多。
可她也实在不愿再被当作玩具。
被主人玩上一次两次,至多再多活个几日,等玩够了就如同垃圾桶里那只尾巴球球,随手丢弃。
她不想再痛苦了。
只要吃下去,就再也不会被折磨虐待,再也不会挨饿挨冻挨打。
她将彻底自由。
她将药瓶握在手心,握得包装纸都有些变形,她咬紧了牙。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死,想起之前有很多次,被打得奄奄一息,就剩一口气了,她就撑啊撑,哪怕额头的血都流进眼睛里了,她也不敢将沉重的眼皮合上,生怕再也睁不开了。
明明都撑到成年了。
可还是走到尽头了。
魅魔拖着伤腿爬到窗帘边,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在纷纷扬扬地飘荡雪花。
地面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看起来软软的。
下雪会有声音吗?还从未听过。
天地之间好像很安静,她的耳鸣早就消失了,以后也不会再听到污言秽语了。
她不再看了,因为她又再怀念风声雨声,虫鸣鸟叫。
她爬回玄关处,从垃圾桶里翻出那个昨晚被主人丢掉的尾巴球球,也不知被主人玩了多少次,都没有手感了。
魔生最后时刻,就和这只可怜魔抱团取暖吧。
魅魔的手握着药瓶,尾巴缠在手腕上,她深吸一口气,一仰头。
眼角落下两行热泪的同时,一整瓶药片全灌进了嘴里。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