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懦弱。
不该一心只想要离开中城。
不该在明知情况有异时,还和以往一样缩在爷爷的羽翼后。
南姐说的没错,他应该去面对的。
他应该挡在爷爷身前。
以守护者的姿态。
“爷爷,二爷……”陈让艰涩开口,“告诉我吧。”
陈松陈柏早已眼含泪光。
他们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营造的谎言,被眼前的少女轻易地揭开。
更没想到自己保护了一辈子的雏鸟,终于有勇气站上悬崖,试着飞翔。
“啪嗒。”
眼泪滑落在地,洇湿脚下的青砖地面,陈柏颤抖着手为陈松拂去眼泪,他能感受到哥哥的欣慰与不忍。
“好……”陈柏道,“我告诉你们。”
“陈柏!”陈松喝道,不忍地摇头。
“哥,难道你还打算瞒他一辈子吗?”陈柏也提高声音,眼含热泪,“姜姑娘说的对,我们保护不了他一辈子,他得学会自己成长,自己承担,自己做决定,而不是我们在他身后追着赶着喂饭……”
陈松偏过头,不再言语。
月光却照亮了他满脸的泪痕和褶皱。
以陈柏对自家哥哥的了解,他知道这算是默认了。
他拉着陈松到小桌边坐下。
“事情还得从陈让离家后说起。”
陈柏长叹口气,缓缓道来。
“陈让走后,陈德明那厮越发肆无忌惮地开始培养陈望,家族资源源源不断地朝陈望倾斜。
这个陈望……”陈柏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少年人,话在嘴里滚了几圈,还是慢吞吞说出一个让在场三人都震惊的话。
“这个陈望是陈孝林妻子蒋殊色和陈德明的私生子。”
陈让瞳孔地震,以安还不太理解这其中关窍,姜南倒是在震惊过后接受良好。
“孝林叔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二爷您的意思是那时候蒋殊色就和我爸搅合在一起了?”这一认知显然对陈让打击不小。
怪不得从小到大父亲对他和对陈望的态度就不太一样。
打着照顾同族遗子的幌子,那陈望从小吃穿用度都和陈让一样。陈让也心大,只是单纯以为父亲不喜自己罢了,从未往深处想过。
“这件事情,母亲知道吗?”陈让失神问道。
“你母亲……哈,”一直沉默的陈松开口,“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为了锁住那个男人,她甚至连尊严都不要了,那贱人的孩子都登堂入室了,她还在想着怎么挽回男人的心!”
“咳咳……咳……”说着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陈柏轻轻拍着自家哥哥的背,“先别想这些了,好在陈让这孩子要立起来了,放宽心吧老哥哥。”
陈妍雪也算是陈柏看着长大的,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陈让回来前,那陈德明不知得了谁的助力,大肆招揽陈家旁支,现下光我知道的,陈新洪一脉、陈孝林一脉和陈空一脉都有些和我们倒戈相向的意思。”陈柏继续道
“那畜生甚至把手伸向了妍雪的嫁妆,要不是大哥拦着,妍雪那丫头早一股脑地给出去了。
最近陈家的核心基业,也就是空间传送阵法的买卖在江、秦两家的打压下早已摇摇欲坠了,陈德明这时站出来说他有办法,但条件是让松哥将陈家全权交由他打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猫腻。
本来我们尚且还算能够应对,毕竟我们于和宋、宁两家还算交好。
可坏就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