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当时那小象的死状很是凄惨,筋脉寸寸裂开,大概是在清醒状态下死去的,想必痛苦万分。
妖兽不比人,若是不变异,等级从出生起就是固定的,没有走火入魔这一说。
她正想着,楼华文在旁边突然一拍脑袋,超经意道:“啊,说到曹水象,祁小友可有考研的意向啊?”
两只憨厚的巨大曹水象慢吞吞走着,楼华文方才还向祁筝解释,说他担心祁筝第一次坐妖兽不习惯,可能会晕兽,于是才打了两辆性格好评如潮,但速度极慢的曹水象。
祁筝轻轻摩挲着身下曹水象的短毛,身形随象的动作而左右微微晃动,答:“有的。”
“是哪所高校呢?”楼华文语气难掩期待。
“绮云阁。”祁筝诚实道。
“啊这样,可以可以。”楼华文面露欣赏。
尽管他长得十分不老实,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口吻却是十分真诚善良。
约莫两刻钟后,祁筝乘坐曹水象来到剑冢。
“祁小友请自便,在下就不进去了。”楼华文轻拍曹水象脖颈,这庞然大物便乖顺地停下步伐,“剑冢下了封印,剑器不会无故伤人,小友大可安心挑选。”
祁筝点点头。
她从象背翩然跃下,独自踏入剑冢。
甫一进入,便察觉一股浓郁的煞气。
整座剑冢依山而建,小径两侧怪石嶙峋,无数利剑倒插石中,在晦暗天光中泛着寒芒。
祁筝目光扫过几柄古剑,却未作停留,鼻尖萦绕的血腥气让她有些心猿意马,不由抬掌抚上腰间。
储灵囊一直颤动个不停。
“这两个祖宗……”她默默叹气。
今早出门之前,祁筝将咪咪和核桃酥一并装进了芥子空间中,此时动静这般大,它俩怕不是在里头打得天翻地覆……
回忆那日质问咪咪,祁筝扬了扬唇。这两兽的装傻充愣的本事都十分低劣,她一眼就轻易洞穿了它们的心思。
祁筝仅仅两兽相识之事质问咪咪与核桃酥,并未咄咄逼人,但暗暗警醒它们,她已经知道了。
妖界幻境,咪咪的确进去了。
至于为何一年就见了这见猫一次,还有待更进一步的调查。
这一系列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一时空不出闲暇思考总结,便暂且搁置了。
自从她告诉祁二咪,要将它换了开始,咪咪有了危机感,这两日阴招尽出,仿佛黔驴技穷,在讨好祁筝和给梦貘使绊子之间来回转变。
核桃酥个性憨厚老实,被咪咪欺负了也不吱声,只趴着一动不动,心里想着,这猫心机太重!哎,可能我就是有点笨笨的吧。
祁筝也接连被咪咪打破她百年间对这猫的刻板印象。
她的猫,竟然如此,会撒娇。
走到何处,挨到何处,脚边总是缠着一只白色生物,害她无意踢到它好几下。
咪咪当着祁筝的面三番四次装作摔倒,实则借机躺下露出肚皮,邀请祁筝抚摸。
它约莫是变异了,肚子上的毛褪了些去,换成了结实冰冷的鳞片。祁筝摸了两次,手感不好,还有些扎人,便不再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