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都城所有玲珑阁的工匠大概几十号人全去了陈家庄子进修培训。与此同时,陈意堇带着几位掌柜和文晴几人前往每家店铺开库房、验材料、抽检着几批的首饰。
到了晚间,众人齐聚陈府将结果呈上。
陈意堇长舒一口气,还好,结果比她预想得要好得多。
以铜代金的问题只在南市玲珑阁出现,而且只有最新的一批是这样,之前发售的首饰是正常制作的。而南市库房中的材料库里,金库参着黄铜,铜库参着劣铜,估计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量不太多。
陈意堇让其他掌柜回去,只剩陈掌柜站在一旁。
陈家书房无比的安静,几乎落针可闻。此次事件的大功臣小白猫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只乖乖地坐在书案后面的多宝阁上。
陈掌柜心中忐忑不安,南市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跟他一定脱不了干系,若是他平时再仔细些。。。。。。着急道:“大娘子,小的回去就将库房的人开了。”
陈意堇:“陈掌柜有把握这次的事情是库房的人干的?其他进出库房的工匠也有机会不是吗?你还真能把工匠都开除了?”
陈掌柜沉默。
陈意堇:“况且工匠哪里有能耐弄过来这么多铜,甚至还有金漆伪装。”
陈掌柜道:“大娘子的意思是?”
陈意堇:“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光是店中的内鬼,还有内鬼背后想要置陈家于死地的人,这才是重点。”
陈掌柜:“那我们该如何?”
陈意堇:“说起来也简单,继续演戏。。。。。。”
*
三日后,第一批培训通过的人回来了,其中就有吴应。
吴应不敢不好好学,他必须要通过好回来时时看着这批材料他才安心。
可这些人刚到南市准备上工便听掌柜说一连数日下雨,把库房的房顶都砸烂了,加上店中无人,水就这样将库房淹了。金、银还好,就是那些铜被水一泡,全上了锈!
所以大家只能先做金银首饰,铜的搁置一边,等两天材料到了再做。
其他人纷纷应是,只有吴应听到消息后低下头挡住神情不让人看到,他的脸色白了又白,心中暗道不会这么巧吧,他刚运过来的东西。
晚上,吴应迫不得已又联系了陶掌柜一次,把情况都与他说了,而后道:“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陶掌柜:“应该不是,都城的雨下了十多天,很多房舍都被压垮了这是事实。这次你还是照之前那样做,其他的不用管。”
吴应一听心急:“那上次的钱和这次的钱分开算吧。”
陶掌柜心中呲笑,这个吴应去了一次赌坊便再也戒不掉了,给的银钱全部拿去赌了,面上却道:“分开算。”而后便走了。
吴应开心极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挣来的银子变着法的又回到人家兜里。
过了两日,玲珑阁的新材料到了,陈掌柜亲自监督着工人们搬运,没有出任何岔子。
陈掌柜心灰意冷,在这之前他还和大娘子提过或许是运输时工人以次充好,不是玲珑阁的人干的。现在看来,还是大娘子说的对,内鬼就在他身边。
第二夜,玲珑阁。
吴应鬼鬼祟祟地从角落探出一个脑袋,左右望望确定人都走完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那样子活像一个半夜偷食的老鼠。
吴应越过几道门,走向工坊后面的库房,拿出以前偷配来的钥匙将库房的门打开大敞着,随后走到工坊西面,这里与外巷仅仅一墙之隔。他悄摸地打开窗户为陶掌柜的人留一个通道,又躲回之前藏身的地方,准备第二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浑然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陈掌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