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把时谙还在生气的事给忘了,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把话说了出来。他禁了声,想起阿伏兔之前的再三叮嘱,直起身子,正想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却恰好瞧见时谙那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
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心觉不悦,又很快散开。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别人无用的喜欢,害怕自己强大的力量才是他想要的。
神威微微眯起眼,眸色愈发深沉,又觉得就这么轻易放过惹自己不高兴的时谙很不痛快。
他湛蓝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喊住想走的时谙:“等等。”
唔,她还有点用,不能杀。此刻,阿伏兔的耳提面命,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进来吧。”他神色如常,邀请道:“不是自荐枕席吗?我同意了。”
时谙:“。。。?”
时谙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意识到了神威在耍她这个事实。为什么?因为上午的事?时谙敛起唇边牵起的笑容,倒也不觉得神威此刻会要了她的性命。
在原地稍作停顿后,时谙还是抬步跟了进去。
说实话,叫住时谙让她进来,到底想怎么不让她好过,神威自己都没想明白。他努力思索着可以惩罚时谙的方式。
刚洗好洗,不想打架,打架会出汗。那要干什么比较好?神威一时犯了难。
见神威把她叫进来后自己却坐在沙发上出神,时谙就知道神威肯定是一时兴起。与其等他想出什么稀奇古怪折磨人的法子,倒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
她紧了紧肩带,突然想到什么,指尖猛地一顿,随后摸上包包鼓起的部分,有了主意。
时谙也不出声打断神威的思索,甚至连翻包掏书的动作也尽量轻柔。她默不作声打开书,安静地坐到一旁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听见神威幽幽问道:“你在看《海O王》?”
时谙视线不移,点了点头。
神威像是突然抓住了把柄,俨然一副有理由发作的模样,刻意冷下的蓝眸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你竟然还没看完?”
“不好意思,团长,”时谙果断道歉。她心里清楚,书没看完的罪责可比上午顶撞团长的罪名轻多了。她垂着眼,不去在意那抹落在侧脸上的视线。
时谙顿了顿,接着说道:“带出去的书好像超出了我的预期,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将剩下的进度补完,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样岂不是等于一点惩罚都没有?这不是你本来就该完成的任务吗?没完成任务就该受惩罚,不是吗?”神威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凝声道:“要罚就要加倍,你要把我给你的书看完一半,截止到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没完成,就杀了你哦。”神威笑眯眯威胁道。
果不其然,神威如时谙所想的那样,把惩罚定在了和书有关的方面。
时谙点点头,立刻接受了这个惩罚:“好,那团长,我回去看书了。”
回到房间,时谙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径直走向了她平时办公的地方。
在范堺那里修龙脉武器的时候,时谙发现范堺读取文件并不是直接使用能力,起码在访问机密文件时是遵循着春雨的既定规则。也是在那时,时谙窃取了范堺的权限。
说是窃取其实不太准确,这次和阿伏兔那次不一样。鉴于范堺的能力,时谙不敢太过冒险,只是拷贝了当时范堺正在浏览的内容。
时谙心情有些复杂,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希望找到能证明时家和春雨有合作的证据的念头更强烈,还是不希望找到的想法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