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谙将一开始就伪造好的证据发送给阿伏兔,并没有离开指挥室,而是草拟了一份关于对外扩张,抢夺资源的申请报告。
她拿着这份报告准备去找阿伏兔,却在路上碰到了神威。
“团长?”时谙看着拐角处的神威,声音有些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神威身上的黑色长衫破了几个口子,像是被利刃划开的痕迹,身上混杂着不知是谁的血迹,一双眼睛凌厉的扫过来,好像还沉醉在战斗里没有尽兴。
神威见来人是时谙,扯出一个笑容,言语兴奋:“我们再去打一架吧,那群杂鱼完全没让我尽兴啊。”
时谙无声拒绝他的邀请,好在神威也没有和之前一样直接冲上来,她松了口气,状似无意的问:“杂鱼?说的是第五师团?”
她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那里不是有四大战斗种族之一的辰罗族吗?辰罗族也是杂鱼?”
神威依旧笑着,睁开了他笑眯眯的眼睛,蓝眸平静又深邃,意有所指:“弱小的家伙就算是聚在一起也还是弱小。”
“团体作战?”他耻笑一声,言语十分不屑:“也就那样吧。”
是吗?时谙暗自思忖,辰罗族擅长团体作战与暗杀,和个体实力超强的夜兔族截然不同。但好像加起来也不敌神威一人,是第四师团团长华陀走时带走了大部分精锐,导致留下来被第五师团吸收的辰罗不堪大用?还是辰罗真的很菜?
她不禁琢磨起来,夜兔族、辰罗族还有第五师团,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如果运用得当…
“团长!”阿伏兔哀嚎的声音打断了时谙的思绪,时谙和神威一起扭头,只见阿伏兔周身萦绕着浓厚的怨气,每一步都迈得无比沉重,仿佛要将脚下的地板踏碎。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没见,他的眼袋好像又加深了。
阿伏兔在神威面前站定,操着一口幽怨的大叔腔调:“团长哟,你是一天不搞事都不行吗?你连一点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吗?”
他抬头看天,眼角好像有泪光闪烁:“第五师团都去告状了啊,说你无故殴打对方团员!现在人家团长正在阿呆提督那里闹得不可开交呢!”
“走吧,团长。”阿伏兔一脸无奈,眼神示意神威跟上:“阿呆提督叫你过去呢。”
神威一脸不愉,耍赖的拖长声音,表示拒绝:“诶——我才不要,好麻烦的,我才不想看见那个白痴提督的脸啊。”
“早知道这样,你就等证据到了再打架啊!”阿伏兔崩溃的抓着头发,大喊着:“我也不想一个人去见白痴提督啊!”
“阿伏兔你也太逊了吧?”神威满眼鄙视,他指指点点:“你是要手拉手一起上厕所的小学生吗?”
神威无视阿伏兔周身弥漫的黑气,无奈叹气,活像一个十分体恤下属的长官:“罢了罢了,我就大发慈悲,勉强陪你去吧。”
“既然要去,那不如把这个也带去吧。”
时谙及时开口,将刚刚在指挥室草拟好的申请报告递给阿伏兔,解释说道:“你们现在过去,无论怎么样都一定会受到处罚,即使将证据交上去证明了团长的行为是事出有因,但估计也会被扣上个不提前向上级指示,私自斗殴泄愤的罪名。在阿呆提督骂完后,将这个申请交给他,表名我们第七师团认错态度良好,愿意出去扩张势力,为组织获取资源。希望可以戴罪立功。”
“这样的话,即使第三师团团长在场,也找不到落井下石的理由,阿呆提督大概也会轻拿轻放。”时谙在他们两人滚烫的视线下,声音不自觉小了下来:“。。。只要阿伏兔说几句夸奖阿呆提督的话。”
阿伏兔听完,感动的就差上来握住时谙的手摇摆了,他言辞恳切:“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有你在,我很放心。”
“这个就…”
“你心好黑啊,”神威摸着下巴,用一种新奇却不带厌恶的眼神凝视着时谙,他感叹道:“这就是玩心眼的阴谋家吗?”
时谙怔了怔,避开他的视线看向阿伏兔,神色自然道:“我一个新人不太好出现在那种场所,就不去了。”
“我相信你们可以解决的。”时谙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阿伏兔看看前面看上去很正常,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谙,再看看旁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全凭本能说话的神威。
他十分自信的抬手拍了拍神威的肩膀,眼神透着同情,“被讨厌了啊,团长。”
“阿伏兔懂什么啊?”神威虽然也不知道时谙到底讨不讨厌他,但他怎么可能会在嘴炮里落入下风,他反唇相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你这个连孔雀姬都追不到的家伙,就不要仗着‘薛定谔’的年龄大放厥词了。”
在神威和阿伏兔你一言我一语打闹着走向阿呆提督所在地时,时谙回到了房间。
称不上是落荒而逃,她只是没想到罢了。时谙还以为她和神威两个人是相看两厌呢,光论行事风格,他们就是截然相反的。
她凡事喜欢三思而后行,永远都以最坏的打算预料事情的发生,永远都在衡量事情的后果她能不能承受。而神威和她不一样,从他打架的方式就看出来,他不是一个喜欢复杂化事情的人,他奉行暴力解决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实力不够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神威也不可能三番两次在她手里吃亏。在她眼中,神威这种横冲直撞的行事方式,无疑是愚蠢至极的。
可神威为什么不像她一样?他不该讨厌她的心思深沉吗?他为什么只用一种新奇的眼神看她?明明该厌恶惧怕不是吗?厌恶她的聪慧,惧怕她的算计。
搞不懂,不能理解。
但有一点,时谙深刻的意识到:神威是一个不受控制的不可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