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我说。
声音埋在布料中变得模糊又沉闷。
“……是一样的。”
脑海中风暴般激烈的想法摇摆到最后,只剩下这句省略了主语和宾语后变得模棱两可的话。
我听见一声沉闷的应答,便于默许中任性地延长了这个拥抱。
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多少还是超出了承受阈值,我艰难地维持最后一丝理智,缓慢松手,想要退开,却没能成功挣脱。
“黄濑同学,大家好像在看这边。”我出声提醒。
他这才迟滞地反应过来放开我,略带茫然地眨眼,居然也有些脸红了。
“……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刺激一点。”黄濑凉太单手捂着颈侧,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
的确如此。
我在急促的心跳声中如是想。
拥抱会让心变得脆弱,脆弱到和冰块一样被能够轻易被体温融化。
他呼出一口气,好像终于从这鲜少的陌生心绪中抽离出来,动作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
“不过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刚才喊的还是‘黄濑同学’吧?稍微也想听你叫一下我的名字。”普通的请求在他的口中总会微妙地变为撒娇。
我呆滞地跟上他的脚步,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与指腹贴合的、干燥而温暖的手掌上。
……那个名字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轻易念出口了。
“凉……了解(ryoukai)。”
“是凉太(ryota)——”
“遵命,黄濑先生。”
“变得更疏远了啊!”
*
走出车站后,我们仿佛初次步入大都会的游客那样在忠犬八公的雕塑旁拍了照,然后一起逛了附近的饰品店。
黄濑凉太放下货架上的耳坠,大方地侧头展示他的左耳,回应了我的好奇心:“这个是国中的时候打的,因为太痛,最后只打了一边就放弃了。”
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他兴致勃勃地在展台间不停穿梭,我没有带饰品的习惯,就只是站在旁边看他转来转去。
直到他拿着三色堇形状的耳夹转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亮:“感觉这个会很适合你。”
“诶?怎么是在给我选?”
“因为想给可爱的女朋友送一份礼物。”
确实很好看,纯银底座上的紫色花朵在灯光下折射出亮晶晶的碎光,价格是同样好看的四位数。
我说:“但是被头发挡住就看不见了。”
他又拿起另外一条镂空的樱花吊坠,单片的花瓣上镶嵌着晶莹剔透的天然石:“那这个呢?”
这个也很好看,价格更是惊人的五位数。
我犹豫地说:“饰品戴在身上很容易丢哎,如果是礼物的话,我应该会很难过。”
“那样的话再买一份不就好了。”
这又是哪里来的霸道御曹司啦!
“不要了,带这种显眼的首饰是违反风纪的,说不定会被没收。”我将他手里的吊坠摆回货架上,推着他的背离开了这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