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来四肢无力的世良莉奈眨眨眼睛,迷茫地看向天花板,怎么会在医院,自己不是正在吃美味的小蛋糕吗?
医生掀开世良莉奈的眼皮看了看,捏捏她的胳膊和腿问:“疼不疼?有没有感觉?”
世良莉奈摇摇头又点点头。
“能醒过来就没什么大问题,目前看来体内的药物代谢得差不多了,刚醒过来不能喝水,用棉签沾着温水给她润润嘴唇就行,几个小时后可以适当喂一点温水,不能太多少量多次。
千万不要给她吃东西,两三天后可以吃流食,一样少量多次,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护士就行,她会告诉你的。”
医生很负责任地将注意事项一条条告诉世良真纯,世良真纯时不时点点头,将医生的话都记在心里。
医生离开后,世良真纯站着不动,眼神委屈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姐姐,扁扁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就是不肯落下。
见妹妹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世良莉奈没有说话挤出笑容,抬起双臂想要抱抱她。
可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加上没有进食,用尽全部的力气才勉强抬起两个拳头的距离。
世良真纯控制住身体扑进姐姐的怀抱,不至于伤害到她,脸埋在姐姐的胸前,起初是肩膀微微发抖,喉咙中挤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在背上搭上一双手轻轻抚摸她的一刹那,抽泣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声,眼泪瞬间浸湿了世良莉奈的衣服。
世良真纯在姐姐昏迷的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时常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的她长大了,比姐姐还要大,穿着一身黑衣的她抱着一束向日葵站在两座墓前,泪眼婆娑地看着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女孩。
场景不断变换,她的黑发越来越长,只是给她编辫子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
姐姐我再也不剪短发了,你来给我编辫子好不好……
七岁之前的小真纯没有剪过头发,这都源自于她有一个爱给洋娃娃打扮的姐姐。
“不可以,她该剪头发了。”赤井玛丽抱起小真纯,躲开大女儿想要祸害小女儿头发的手,毫不留情地拒绝小莉奈想要妹妹编头发的要求。
一听要给妹妹剪头发,小莉奈顾不得生气,大大的眼睛迅速充满泪水看着妈妈说:“为什么?不可以剪妹妹的头发!”
赤井玛丽看着一言不合就开始落泪的大女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宝贝,你看妹妹的头发都打结了,不剪掉的话妹妹会很疼的。”
她举起一条乱七八糟的小辫子,向小莉奈展示她的“杰作”。
小莉奈“哇”的一声哭出来,“都是我没有编好才害得妹妹要剪头发呜呜呜。”牵起小真纯的肉肉手跟她道歉。
“对不起妹妹你要变成脑袋光光的丑八怪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小真纯看姐姐哭得很伤心,抽出小手想要给她擦眼泪,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着急地直接哭出来。
看着一大一小对着哭,赤井玛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没有着急上前安慰两个女儿,翻箱倒柜找出角落里的相机,拍下了仰头大哭的姐妹两个。
连着拍了几张合照还嫌不够,又给每个人拍了大脸特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将大女儿拉进怀里,用湿毛巾轻柔地给她擦擦哭红的脸蛋,又给小的抹了一把脸,开始跟两人讲道理。
“剪短发不是剃光头,妹妹有头发的。”
小莉奈抽泣着小声地问道:“那还可以编辫子吗?”
“当然可以了,妈妈教你不会打结的辫子好不好?”赤井玛丽给她拢了拢翘起的头发。
“好。”小莉奈破涕为笑,吹出来个大鼻涕泡。
“哈哈哈哈哈”
见姐姐和妈妈都笑了,不明所以的小真纯也跟着咧开嘴,母女三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