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湘宜起身举杯,众人也都连忙站了起来。
“我知道,此去镇北关自有千难万险,将来能否全身而归也是未知,若诸位还有犹豫反悔现在说出来,我绝不怪罪!”
“王妃这是哪里话!”其中一位汉子说道:“小人愿为王妃,愿为叶家走这一遭!”
“是啊,王妃与叶家无亲无故都愿舍身犯险,为叶家平冤昭雪,我们这些得叶家庇佑的老奴还有什么话说!”
“我早就说过,我们将军绝对不可能通敌!但那些人不仅不信还要扭送我去见官!等我去镇北关找到证据,看他们还怎么说!”
“我猜啊,一定是若羌国使的离间计!别叫我碰见若羌国的鞑子!不然见一个杀一个!”
何湘宜连忙叫停他们的吵嚷:“我知道你们报仇心切,但咱们先约法三章!第一,不得与若羌军民起任何冲突,出门在外,自身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留得性命,不怕没有以后!”
“第二,你们以作生意为掩护,打听叶将军麾下的残兵或逃兵,切忌不要为了将人强制带回来,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尽量以利益相诱!”
“第三,凡事都要听从关二叔的安排,虽然叶家已无,但我相信,叶蓁带出来的人,也会像她父亲的大军一样,凝结一心!”
“王妃,您尽管放心!”关二叔也举起酒杯说道:“咱们叶府的人但凡做什么都是劲往一处使的!此去,定不负王妃嘱托!”
何湘宜点头,有关二叔在,她再放心不过。
关二叔是老管家的儿子,叶府被抄后,兵部想从老管家嘴里逼问出叶家的家财,对他严刑拷问,将他逼死狱中。
关二叔被放出来后,四处去找曾经与叶家交好的官员,为叶将军喊冤,但却处处碰壁。
还好画屏找到了他,他有勇有谋,这支商队交给他,何湘宜再放心不过。
就盼着他们此行顺利,能找到父亲旧部,查问清楚父亲战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全军覆没!
誉王府派去镇北关的商队从京都北门出发,车马满载货物。
寒风冷冽的城楼之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目送商队远去。
“阿辉,你说王妃派去镇北关的商队,为何都是叶府的下人?”
阿辉穿着审刑司的锦衣,扶着腰刀上前一步。
“因为王妃可怜他们,想给他们一口饭吃!”
男人扭头看他,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紧:“信不信我让你没饭吃?”
“王爷……”阿辉挠头苦笑:“不管为何,属下以为,肯定不是为了做生意!”
“去,派人跟着。”
“是!不过要跟到什么时候?”
“跟到回京。”
“那若是他们中途遇险,可要出手相帮?”
誉王又蹙眉看了他一眼:“你在审刑司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上的?”
“因为王爷可怜,所以给属下赏饭吃!”
一旁的阿羽已经将白眼翻到了天际,他对阿辉这种靠嘴巴上位的行为十分不齿。
“王爷让你跟到回京,你说要不要帮忙?”
“明白了!王爷是想看王妃到底想做什么吧?”
“明白就明白,不用说出来的!”
阿辉讪讪闭嘴,看誉王要下城楼了,连忙跟上去。
“王爷,矿山案的证据全都指向了京城,五年前那场大火的幕后指使,恐怕会有下一步动作,您最近要小心。”
誉王冷哼,步下石阶。
“让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