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想法。”
“自从叶将军镇北关大败,我大周割地求和,边塞也逐渐恢复太平,儿媳想组建一支商队去镇北关,和若羌国商人做皮毛生意!”
太王妃想了想说:“若羌苦寒之地,盛产上好的熊皮貂绒,往年进贡给宫里的狐狸皮也是若羌产的,只是连年战乱,商贾不前,风险极大!”
“富贵险中求嘛,更何况,依儿媳之见,双方交战数十年,两国都有些吃不消了,若羌国主只要还想坐稳王位,必然不会轻易挑起战乱!”
“好一个富贵险中求!”太王妃指着她对着姜嬷嬷说:“像不像我当年的样子?”
姜嬷嬷笑呵呵点头:“王妃的魄力,和您当年一样!”
“好!”太王妃当即拍板:“你想做就去做,放开手脚不要怕!哪怕做不成,你还年轻,就当是花钱买个经验!”
“谢母亲!”何湘宜连忙屈膝道谢。
太王妃又道:“生意和赚钱不是最重要的,但商队是你派出去的,你便要保证他们每一个人的安全!”
“儿媳记住了。”
“我认识几位早年跑镇北关的老板,你去最大的酒楼订个雅间,我将他们聚来让你认识认识。一来,好叫你熟悉情况,二来,有什么需求他们也都能帮你办到!”
何湘宜没想到太王妃能如此支持她,想到不久后就能查清父亲兵败的真相,她也对未来充满期待。
太王妃又想了想说:“还有一事,你去找承钧。”
“小叔子?”
“嗯,承钧从军的时候,曾随塞北大军去镇北关打了一年的仗!”
猝不及防的,何湘宜第一次将一个富贵纨绔和边塞守军联系到一起。
他生的皮肉细腻,骨肉匀称,在舒适窝里养出一身的富贵慵懒。
可镇北关是什么地方,常年风雪打磨,足以将一块石头都雕琢的斑驳粗粝。
她无法想象顾承钧在镇北关,会是什么样的……
*
何湘宜带人去前堂送酒菜,她听说今夜二公子正在宴请来客。
未出正月,新年的喜庆氛围还没完全褪去。
堂内宴饮正热,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忙着伺候贵客。
男人们喝酒行令,言辞粗鄙。
门外,何湘宜缓缓吐了口气,抬脚迈入堂中。
扑面而来的酒气几乎都能把人灌醉,灯火煌煌,暖香熏绕。
偌大一张圆桌,围着觥筹交错的一群人。
二公子在首位侧身斜坐,一手支颌,一手晃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长颈酒壶。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锦缎长袍,襟上绣着繁复精细的花纹。
俊朗的眉宇间闪烁着玩世不恭,时而对席间的声音点头赞赏,时而又满是嘲讽与不屑。
发辫上垂下的金珠荡在他的唇角上,金光闪烁的背后,他的笑容既让人着迷,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
这就是顾承钧,从容自在,游刃有余,看似简单的一个人,却又总让何湘宜觉得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