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直呼冤枉:“王妃明鉴!今年银碳价高,自然先紧着主子们用!花房说灰炭有烟,花儿朵儿染了灰就不好看了,这才没送!”
何湘宜又问:“那宫里赏的贡茶怎么也少了许多?”
“回王妃,”一位老妇说道:“庄子上的人来送粮食野味,都叫他们喝去了!”
流萤怒斥:“那可是贡茶!”
“也不能怪咱们啊,是太王妃体谅庄户人不容易,叫我们好酒好茶的招待!”
何湘宜冷哼:“难怪岭南送的米酒也少了许多,你们便是这样先斩后奏,欺上瞒下的吗?”
“奴婢不敢,奴婢也是听命行事!”
“那除夕宴又怎么说?”
“东西尚未采买齐全,马大厨又病了,能不能把宴席做出来都未知呢……”
青柠低声对何湘宜说:“这马大厨是孟姨娘的远房亲戚,怕是只听孟姨娘吩咐。”
何湘宜眉头微紧,又问:“除夕宴的菜肴瓜果是谁经办的?”
“回王妃,是奴婢,奴婢怕出错,每采一样都要先来请示青柠姑娘,可姑娘忙,总也找不到啊!”
青柠气道:“你用得着样样来问吗,买根菜叶子也来问我,还要你做什么?”
“那也是因为奴婢怕出错啊!”
何湘宜冷斥:“住口!还有你们给二公子和泓哥儿裁的新衣裤,裁到哪里去了?”
“二公子挑剔,泓哥儿又在长身体,奴婢们拿不定主意……”
何湘宜静静扫视全场,看着这些偷奸耍滑的刁奴,一双清锐的眸子只叫众人不敢与其对视。
就在众人猜测王妃会暴跳如雷的时候,她却轻轻挥了挥手:“既然差事难办,我也不为难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窃喜,连忙告退离开。
等出了栖风院,他们终于不用再憋着了,一个个挽着手乐的直哈哈!
“这招果然有用,王妃再怎么生气,还能把我们都逐出王府不成!”
“把我们都赶走,看她这个年怎么过!”
“哎,你们说,王妃会不会来求我们?到时候给的银子比孟姨娘还多,那我们应该听谁的?”
“当然是谁给银子多就给谁办事啊!”
“对对对!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众人嘻嘻哈哈的走了,何湘宜也起身离开。
流萤气的直跺脚:“都怪祠堂那三个管事!王妃慈悲没严惩他们,这些人现在都有样学样了!”
“学的好啊,”何湘宜笑道:“这不都跳出来了,不跳出来我怎么收拾他们。”
青柠面露忧色:“可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这个年若是过不好,王妃以后在府上也没法立威了。”
“她们就是摆明了欺负咱们王妃心善!”
何湘宜却转移话题:“妙珠回来了吗?”
青柠刚摇头,就听外面传来妙珠的声音:“王妃,奴婢回来了!”
她一大早领了差事出门,忙到现在才回来,一进门就把一应单据摆到何湘宜面前。
“奴婢和京中几家大酒楼定好了除夕宴,年三十就给送过来!按照您的吩咐,奴婢又定了初一至十五的宴席,还有饴味斋的糕点果子!”
“饴味斋的掌柜原说初一至十五不开门做生意的,奴婢好说歹说,叫她家里单独做了给咱们送来,只是价格要比原先高上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