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和誉王妃不必多礼,快快赐座!”
何湘宜坐下后才敢去看那位一国之君,虽然穿着龙袍十分威严,但却双颊凹陷有些消瘦,稀疏的白发挽着摇摇欲坠的金冠。
皇帝笑道:“没想到何舫那老匹夫,竟有这样一位钟灵毓秀的女儿!誉王妃,你可曾怪朕将你许配给誉王啊?”
何湘宜看了眼誉王,眼底满是爱恋和娇羞:“王爷体贴周到,对臣妾爱护有加,臣妾谢陛下都来不及呢。”
“是吗,哈哈哈!没想到朕乱点鸳鸯谱还成就了一双好姻缘!好,好啊!福泉,给誉王妃看赏!”
“是!”
内监总管一甩拂尘,几个太监手捧珍宝古玩依次送何湘宜的面前。
二人要谢恩,却被皇帝拦下。
“一家人,不必拘礼!”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何湘宜内心澎湃,誉王妃这个身份确实好用,将来求陛下重审叶家的案子,想必陛下也能答应。
“朕不偏心,朕还有些宝贝要赏给承嵩!”
皇帝拍手,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道士捧着一盒仙丹送到誉王面前。
何湘宜见夫君捏着拳头不接,自己连忙接下道谢。
龙椅上,皇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承嵩啊,这段时间你查若羌国的细作辛苦了,马上要过年了,好好休息休息,多进宫来陪陪朕。”
“越是这种时候,微臣越是不能懈怠!”
“哦?朕还想跟你聊聊修建东山神宫的事呢,你见多识广,看看有没有什么建议?”
“陛下!”
他突然起身,何湘宜也连忙站了起来。
“前几日左相跟陛下提过北方雪灾,赈济灾民之事,不知陛下可有定论?”
皇帝不耐烦道:“要过年了,朕有一堆事情要忙,哪能这么快就给他答复!”
“陛下若无定论,不妨召集宫外臣子当朝便议!陛下也知道要过年了,没有朝廷救济,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又该如何度过这个灾年!”
“好好好,朕明日早朝就议!”
“那敢问陛下,西北的军饷,何日再议?”
何湘宜暗中为夫君捏了一把冷汗,方才还笑语晏晏,这会儿怎么感觉他要对皇帝剑拔弩张?
果然,龙椅上的人也大为震怒:“你今天是过来气死朕的吗!”
“微臣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但这位誉王殿下的语气却冷硬了许多。
“微臣以为,修建东山神宫劳民伤财,每年用于炼丹的金银虚耗国库!还请陛下莫要为妖道所惑,正视民生,佑我大周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
“顾承嵩你放肆!”
一国之君重重在龙椅上拍了一把,何湘宜连忙跟着誉王跪下。
皇帝指着他斥道:“朕老了,不过就是修建一座神宫,不过就是炼几颗丹药,你就这样容不下吗!纵观青史,吃丹炼药的国君又不是只有朕一人!”
“可他们却也因此而亡!陛下日渐消瘦,体态憔悴,难道也要走他们的老路?”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寻到正确的修仙法门!”
“难道陛下就——”
“陛下息怒!”何湘宜连忙插嘴说道:“誉王关心朝政,更是关心陛下龙体!自古寻仙问道本就需要吞风饮露,炼气修身。誉王不懂此法,这才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