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王妃又看了眼屋里的贡品,满意的点点头。
“我原本还不放心,但王爷夸你心思缜密,一定能够应对,看来他比我这个母亲更了解你!”
何湘宜又抬眸看了眼顾承嵩,屈膝行礼:“谢王爷。”
誉王点了点头,没说话。
太王妃又道:“至于孟姨娘,就按你的想法办吧,这几年,府中没人教她规矩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你既嫁过来,便好好教教她!”
“是……”
她虽口头应下却也知道,若是‘教’的过了,王爷肯定要心疼的。
看时辰差不多,何湘宜命人将贡品抬上马车。
流萤抱出太王妃在她回门日赏的狐氅,轻声说道:“奴婢熏过香了,您闻闻。”
何湘宜嗅了一下,笑着披上大氅。
大氅抖开的时候,露华散的清香直叫人心旷神怡,连誉王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誉王携誉王妃进宫,既是为了上贡年礼,也是为了拜谢赐婚的圣旨。
车马行驶在进宫的路上,何湘宜捧着暖手炉坐在誉王对面略显局促。
昨日因为孩子的事两人才起过争执,她今日又打了他爱妾,也许他现在正想着该怎么为爱妾出气吧……
“王妃在想什么?”
“……”
怎么反倒问起她来了,难道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真的能洞若观火?
“妾身在想泓儿的那篇文章。”
她临时找了个借口。
“是本王一叶障目了,看来松涛书院的先生确实都有真才学。”
何湘宜听他夸奖松涛书院,自己也打心眼里高兴,毕竟松涛书院也是她长大的地方。
“说起来,王妃的那位手帕之交叶姑娘也出自松涛书院,还被京中大儒盛赞,说她才比班昭。”
“不敢当……不,叶姑娘的才学在女子之中确实无人能出其右,妾身也十分敬佩!”
自己夸自己,哪怕她是真的叶蓁也要脸红了。
“可惜了,”誉王又轻轻叹了口气说:“可惜她是女子,不然考个状元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叶姑娘若是男子,定然也会像她父亲一般投身行伍,战场杀敌,保家卫国。”
“王妃说的对,将门之子,当是如此。”
何湘宜隐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若她真是男子,能改变整个叶家的下场吗?
能救下爹爹的命吗……
“叶临风,是难得的忠臣良将。”
她猛的抬头向誉王看去,却见他掀开窗帘看向了车外,好像方才那句话只是他无意中发出的喟叹。
但何湘宜的眼眶却红了。
在所有人都认定她爹是通敌之贼,死有余辜的时候,誉王一句‘忠臣良将’终于让她看到了希望。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人和她一样,相信她爹是被冤枉的!
这是不是代表,只要她能找到证据,陛下就能重审这桩冤案!
*
宫门之后,永道里停着数辆官员的马车。
百官带着家眷焦急又不安的等待召见,却迟迟不见传旨的太监出来。
盛装而来的何玉姣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她问孙耀庭:“夫君,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