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将重新梳理好的账目拿给太王妃过目,太王妃满意的连连点头,让厨房加菜,留她一起用了晚膳。
吃完饭,还拉着她说了好一会体己话,哪还是一个月前对她充满敌视的老太太!
若不是姜嬷嬷说外面下雪了,太王妃估计还要留她一会。
出了松鹤园,流萤为她裹紧大氅。
何湘宜抬头望天,这是今冬的第二场雪。
夜空深邃,呈现出浓重的深蓝色,白莹莹的雪花打着璇儿飘落,不似上一场,疾风撕扯着整个世界,如催命符一样。
她漫步廊下,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嘴角漫开笑容。
流萤高兴道:“王妃还记得吗,往年下雪的时候我们会温一壶好酒,再烤两个番薯!”
何湘宜连忙问:“府上有番薯吗?”
“您现在是王妃了……”流萤低声说道:“哪能再烤番薯啊……”
“关起门来,又不会有人知道!”
“嫂嫂要做什么?还得关起门来?”
何湘宜猛一回头,看到顾承钧正带着小厮走来,他穿着外出的大氅,深夜才归。
她抿着唇,露出一个端庄的笑:“没什么,说闲话呢,二公子用过晚膳了吗?”
“只吃了些酒菜!”
“来人,吩咐厨房煮一碗热热的汤面,给二公子驱寒。”
“谢嫂嫂体贴,尚未恭喜嫂嫂得偿所愿,大权在握!”
少年公子,唇红齿白,浓眉如墨,走的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香。
何湘宜抬头看他,一时有些移不开眼:“我只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权利,二公子觉得不应该吗?”
男人没再说什么,与她一同往后院走。
雪花落进走廊,何湘宜忆起上一场雪,忍不住问道:“二公子手上的伤,好了吗?”
“嫂嫂再晚问两天,疤都看不见了。”
夜风吹来,何湘宜身上的露华散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二公子的鼻尖。
他眉头微紧,不由想到那块手帕和那个旖旎的梦。
他又忍不住看向何湘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精致的侧颜和领口那截白皙纤细的颈子。
感受到这束目光,何湘宜有些不自在,毫不客气的回看过去:“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嫂嫂不知道?”
她怔愣。
“别动!”
顾承钧说着向她伸出手,神情严肃,双目专注。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在她脸上摘下什么的时候,竟冷不丁被对方一把捏住香腮!
她愕然一惊,随即推了男人一把,接连向后退了两步!
“哈哈哈哈!”
恶作剧得逞,二公子的笑声几乎快要穿透整个雪夜!
何湘宜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流萤也气的不轻:“失礼!真是太失礼了!誉王殿下怎会有这样一个弟弟!”
何湘宜也是越想越气:“你去问厨房汤面做好了没有,多放些辣子!越多越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