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了一个月的圆房?
她局促道:“王,王爷用过饭了吗?”
“在外面吃过了。”
“对了,五日后就是年底祭礼,还请王爷腾出一日,要祭祀祖先。”
“好。”
“听母亲说,按例,誉王府每年都要往宫里送贡品,妾身明日就拟张礼单给王爷过目,是否需要查漏补缺。”
“你看着办就行。”
搜肠刮肚,何湘宜正琢磨再找点什么话题的时候,誉王却上前一步,从背后拿出一串小铃铛递了过来。
她问:“给我的?”
“不,给泓儿。”
“啊,”她松了口气:“泓儿,爹爹给你带了礼物,高兴吗?”
顾泓接过铃铛晃了晃,满心欢喜:“谢谢爹爹!”
誉王又点了点头说:“不打扰王妃盘账了。”
“妾身恭送王爷。”
目送誉王离开,何湘宜长长松了口气……
成婚第二日太王妃就跟她说过不必和孟姨娘争宠,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没想到誉王却又说出嫡子庶子的话来……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回到房中,见时候不早了便让众人早些回去歇着,没盘完的明日再接着盘。
她算过了,这些账目虽然杂乱,但也不算太多,明天一上午应该就能弄完。
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正要和妙珠对一下账目。
谁知流萤却一路小跑着进来找她。
“王妃,您快出去看看吧,外面可热闹了!”
“后厨那些老东西都绑着荆条来请罪了呢!”流萤一边扶她出去,一边眉飞色舞道:“还有前段时间看人下菜碟的那几个!之前还叫我死丫头,现在竟然叫我流萤姑娘,您说好笑不好笑!”
何湘宜步出门去,果然看到十几个下人身上绑着荆条跪在院里。
这是在学负荆请罪呢。
为首的一个老嬷嬷一看到她就磕头说道:“王妃恕罪,奴婢几个都被猪油蒙了心,这才听从孟姨娘的安排,做了对不起王妃的事!现下奴婢都知道错了,还请王妃责罚!”
“请王妃责罚!”
流萤抬高下巴,狐假虎威道:“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们也不是第一天到这世上了,不知道尊卑有别的道理吗!一个姨娘的话你们当成圣旨,正经主子却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老奴该死!王妃要打要罚我们都认了!”
何湘宜扫了一眼,这里许多人都四五十岁以上,兴许有的还自幼就在王府为奴。
请罪是假,趁机威胁她是真!
笃定她刚拿到管家权,不会对老人太过苛责,之前的事也就顺理成章的翻篇了。
“念你们初犯,又对誉王府劳苦功高,我不打你们,也不骂你们。”
众人对视一眼,暗中庆幸这招有用。
谁知何湘宜却话锋一转:“各自去账房多支取一个月的工钱,找管家去吧。”
刚才还沾沾自喜的几个人,这会儿脸色煞白!
“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流萤没好气道:“什么意思听不懂吗!要么,发卖出去,要么,去庄子上干活!你们自己选吧!反正不必留在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