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孟姨娘声嘶力竭的哭喊,求她大发慈悲,但太王妃不为所动!
顾承钧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落入了何湘宜的陷阱。
可方才若不是他护着,此刻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人就是她了!
为了一个管家之权,她连自己都算计?
不,应该不会!
“泓哥儿!”
“祖母……”顾泓一边抽噎一边跪在她的脚边:“孙儿知错了,求您不要罚孙儿……”
“你知错?”太王妃摇头:“不,你不知错,你只是怕挨打而已!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你母亲住在栖风院,要听从她的教导,明白了吗!”
“那晚上呢?晚上我能和姨娘一起睡吗?”
“没你母亲的同意,你见都不能见她!都几岁了,还和大人睡!”
顾泓被呵斥,缩着脖子不敢动。
何湘宜将他拉起来,轻轻拍了拍说:“无妨的,泓哥儿别怕。”
“你离我远些,我不喜欢你,坏——”
收到太王妃的眼神警告,他又委屈的低下头。
何湘宜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顾泓带回了自己的栖风院。
一回院子,她就让大夫给流萤和画屏看伤。
画屏却道:“先给王妃看吧,您额头都肿起来了!”
“我没事,青柠,你去外面缸里……”
“取块冰是吧?”青柠边说边拿着一块包着冰的帕子进来:“王妃也太不小心了,也不注意躲着点……”
何湘宜笑道:“二公子护着,大多都打在他身上了。”
打在他身上……应该,也会疼吧……
她任青柠给她揉额头,看大夫给画屏清理伤口。
“其实也没流多少血,”画屏故作轻松道:“我故意抹了一脸,让人看上去好像很多似的!”
“吓死我了!”
流萤嗔怪,不过看大夫扒开她的头发真的只看到寸许长的伤口,也松了口气。
等大夫给她们几个上好药离开,青柠有些生气了:“王妃不该拿自己冒险。”
“怕什么,”何湘宜不以为意:“比这更痛的我都试过。”
“可万一……”
“放心,”她知道青柠在关心自己,便宽慰道:“从我嫁到王府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
青柠又叹了口气:“那奴婢去给泓哥儿收拾个房间出来。”
“离我近些,以后要长长久久的住,东西都用最好的。”
流萤不满:“王妃还打算将他一直留在这吗?”
“当然,他是王爷唯一的儿子,便是我的儿子,若我没有子嗣,他将来还要为我养老送终呢。”
画屏担忧道:“可不是亲生的,总归不是一条心……”
“就算是亲生的,苛待双亲、无德不孝的也不在少数,”何湘宜又笑着说道:“往好处想想,还省去了我孕育生产之苦呢。”
几个丫鬟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