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又道:“敢问王妃,唐掌柜为何会为您做证?按理说,当铺的掌柜就算知道卖家是谁也不会说的啊。”
流萤和画屏对视了一眼,不知该不该说。
何湘宜却没有藏着掖着:“别看他在三江当铺当掌柜都是别人来求他办事,其实他自己也有烦心事。他是商贾出身,一心想让儿子凭春闱入仕为官,可惜进不了松涛书院,拜不了名师,我正好认得几位熟人,便帮他写了封举荐信。”
“原来如此!”
何湘宜笑着看向妙珠:“你很聪明,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人都会有破绽,哪怕此人看上去无懈可击”
“奴婢记住了!”
何湘宜满意点头,不过她没说的是,她事先以叶蓁的身份准备了一封举荐信,对唐掌柜说,这封信原本是要给别人用的,但现在叶蓁死无对证,若是唐掌柜愿意帮忙,此事就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唐掌柜很谨慎,答应的模棱两可,直到儿子被松涛书院成功录取,才派人来表忠心。
几个小丫头高兴的不行,青柠却面露忧愁:“虽说今日太王妃彻底厌弃了孟姨娘,但还有王爷呢……”
“王爷怎么了,”流萤不解:“王爷也管内宅之事?”
妙珠的笑容也逐渐淡去:“你们不知道,王爷跟孟姨娘不止有很深的感情,孟姨娘还是王爷的恩人……若王爷从中阻挠,恐怕这管家之权还是拿不到。”
听二人说丧气话,流萤很不高兴:“王爷难道是不辨是非的糊涂人吗!”
“流萤!”何湘宜斥了她一句:“别乱说!”
流萤讪讪闭嘴,何湘宜又道:“无妨,我既知她受宠,自然不会只有这一招,咱们走着瞧吧。”
众人又重新恢复笑容,开始庆贺今日的‘首战大捷’!
*
白日里闹了一遭,加上又犯了头疾,太王妃一夜无眠。
顾承钧晨起过来请安,看到母亲满面颓色,也不由眉头紧锁。
“昨日从审刑司回来的晚,没能过来看母亲。”
太王妃挤出一个笑容说:“你忙你的,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母亲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太王妃问:“你都知道了?那我便直说吧,我想把管家之权交到你嫂嫂手里。”
顾承钧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从把嫁妆送进库房,到买首饰,再到领着掌柜来作证,这一切都是她何湘宜的布局!”
“她可没逼着孟姨娘卖嫁妆,欺主瞒下,私放印子钱!这也是为什么我虽让孟姨娘管家,但钱库钥匙一直没交给她的原因,她目光短浅,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
“可母亲不觉得何湘宜故意拿着她的弱点来算计她,为人太过狡猾?”
“我倒觉得她有勇有谋!”
被亲生母亲堵了一句,顾承钧语塞。
太王妃又道:“你嫂嫂一步百计,事事做的滴水不漏,还有比她更适合管家的人吗?我老了,一年不如一年,这个家,交给她我是放心的。”
“那母亲可想过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