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累,奴婢还要恭贺王妃大喜呢。”
何湘宜笑了笑,又问:“成亲前,我虽居于内宅,但也听闻骠骑将军的未婚妻是叶将军独女,怎么转头又与我们何家有了姻亲?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青柠抿了抿唇,低声道:“没人跟王妃说吗?叶将军兵败战死又被查出通敌之罪,叶家已经满门抄斩了……”
何湘宜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身体僵硬,脸色苍白。
一双手交握在膝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至于叶姑娘,听说在圣旨到的前一夜便自尽了。”
青柠话语中满是惋惜,同为女子,她也在可怜那位才貌双绝的叶姑娘。
可叶蓁想的却是她爹叶临风绝对不可能通敌!
试问,一个将保家卫国刻进骨子里,甚至选女婿都要将‘忠君爱国’当作第一条件的人,怎么可能通敌!
是嫁祸,是陷害,是对忠臣良将的侮辱!
而这一切,说不定也是孙耀庭的手笔,他是爹的副将,没理由叶家获罪他还好好的,甚至还升官加职!
强行压下心底的痛苦和愤怒,稍作缓和,她又问:“叶家的仆从……也都死了吗?”
“应该都被抄家发卖了吧。”
这么说,她那两个丫鬟应该还活着。
青柠要伺候她休息,何湘宜让她尽管回房不必守夜,今晚对她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要好好梳理一下过去的仇恨和未来的计划……
*
第二日天刚亮,何湘宜就让青柠带她去了松鹤园。
按理说第一天本该夫妻二人一同去给太王妃请安,但从昨日至今新郎都没露面,不过这对何湘宜来说并不重要。
死过一次的人可不会把未来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与其费尽心力讨好一个情绪不定的男人,不如自己手握实权来的实在。
“新妇何湘宜,给母亲奉茶。”
太王妃心情复杂的看着儿媳妇,她杏眸清澈,容貌昳丽,粉嫩的唇瓣如园子里的花朵一般,正是一个娇艳欲滴的年纪。
若这孩子的母亲还活着,想必也不会舍得将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吧。
喝过媳妇茶,太王妃叫她起身听训:“你既嫁入王府,我也不需要你早起晚睡操持内务,日后谨记言行有德,相夫教子便可。”
“母亲所说,新妇记下了。”
“还有一点……王爷有位孟姨娘,他二人有着多年的情分在,你贵为王妃,日后也不必和一个妾室争风吃醋……”
让正妻不要和妾室争宠,太王妃这话原是有些难以启齿,但何湘宜听了却松了口气。
原本她还在想该怎么克服心理上的不适,把自己交给一个残暴的男人,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王爷和孟姨娘相携多年,感情甚笃,媳妇虽年轻,但也明白个中道理。”
“你这么懂事我就放心了。”
太王妃拍了拍她的手,昨日她进退有度,今日又这般明理恭顺,看来这个媳妇也没娶错。
又命姜嬷嬷送上见面礼,不是别的,都是些真金白银。
她刚谢过太王妃,就听外面有人禀道:“二公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