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傅则萦又开始觉得一次买四个竹篮,好像有些多了。
“三伯母,现在咱什么工具都没有,所以竹篮看着就很必要,但是度过这段时期后,四个竹篮,对于我们来说会不会太多了。”
“为什么会嫌多,只要卖冬笋这个事不停,那咱两头就是分别需要两个竹篮啊?”彭氏说道。
何姨娘也补充:“刚卖竹篮的也说了,一个竹篮大概可装下二十斤笋子,对于现在的我们刚好合适。”
“是的,对于现在的我们是刚好合适,但是随着情况发生变化,譬如我们卖的笋变多,那就需要更大的容具,譬如箩筐什么的,那倒时,这竹筐就会闲置不用。岂不就是浪费了钱。竹篮十五文一个,就算咱日常使用,两个竹篮也差不错了吧,那就回闲置两个,足足三十文那。”
因为在傅则萦心里,出发去府城前的接下来几日,她还会和梨幼在城里寻酒楼客栈这样的大主顾,那么竹笋的销量势必会增加,不是几个竹篮能解决的。
彭氏:“但现在一天卖出去二十五斤,就是我们预估的很好的情况了。今日虽说卖得好些,但庄家小哥也说了,今日是赶集日,本就是生意最好做的一日。”
见彭氏还是不能接受她的意见,傅则萦便低声将客栈的事提前和彭氏说了,并且还表达了接下来的打算。
“那你的主意是,我们直接买上一对箩筐?再两个竹篮?”彭氏说。
“嗯!”傅则萦点点头。
“可就算算上客栈的十斤,每日也就是三十五斤,也用不上箩筐。至于其他的,毕竟现在还是没影的事,就像你说的这个客栈也是让你先送十斤去试试,并没有完全落实下来。”彭氏还是有些迟疑,“主要是,一对箩筐,这么重,咱也挑不起来啊。”
“这个好解决,我们要那一对小的,一只可装四十斤的那种。咱担不动箩筐,那就换成几个人抬。全姨娘她们挖笋带一只箩筐,咱进城也用一只箩筐,两边再各带上一只竹篮。”
彭氏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还是何姨娘先拍板:“就按八姑娘说的来。”
说着用眼神示意彭氏。
彭氏向来尊敬丈夫的生母,既然何姨娘都同意了萦丫头的意见,那她也就不再犹疑了吧。
最后一对小箩筐,三十五文,两个竹篮花了三十文,还花了两文买了根扁担。
虽说扁担她们可以自己砍竹子做,但是毕竟没有趁手的工具,她们自己也没有好的手艺,大钱几十文都花了,对于两文钱,现在她们真感觉是麻木了,一提,大家都没意见,直接就拿了。正好还可以挑起这对空箩筐。箩筐上的麻绳也是现成的。
“萦丫头,现在也就剩下二十三文了,离竹床的价格还离得远了。”
傅则萦知道这个问题是绕不过的。
她四处张望,寻找着合适说话的地方。
一百步处就是一个巷口,她叫何姨娘她们在这看着买下的箩筐和竹篮。
然后示意彭氏去不远处巷子口。那儿没人,这边能看见却又听不见,是一处说话的好去处。
“三伯母,您先前那账算得清楚明白,那想必其实也能算清楚,上次卖掉外衣的钱,其实我剩下的并没有一两了吧?”
“这……”彭氏略有些尴尬。
傅则萦把话点明,那便是也想明白她之前向她借一两银子时的弯弯绕绕了。
傅则萦:“三伯母不必不好意思,当时既然我答应借你,便就没把这当作一回事。”
彭氏:“三伯母在这感谢你的体谅了,我也是有自己的为难。”
“我明白的,三伯母不需解释。我就是想说,如此,三伯母便知我手中有两三两银子。这下叫您过来,也是想告诉您,我想拿出一两银子,置办一套卧具。这样大家也可以轮换着休息一下。”
“你这样说,我自然是高兴的。可当初你能带出了一点银子也不容易,真想好就这样拿出来了吗?”
“当初想办法偷偷带出点银子,本就是想到之后生活艰难。这钱就是为了保障大家的生活,而且数量有限,我也不能成天死守着这几两银子,这样也带不来好日子。咱们家以后还想过上好日子,还是离不开大家共同奋斗当然,这个过程是艰难而漫长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挺到那一刻。”
彭氏听着一个六岁的孩子用着稚嫩的童音说着这么成熟深重的话,她其实是有些割裂的。
有些道理,她们这些大人都没想这么通透,她们的孩子哪怕年长傅则萦好几岁,却也还是一团孩子气。
彭氏不知自己能接什么话,就只有静静地听傅则萦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