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想开口,想说服庄小哥收回铜钱。
但一个人的嘴比她俩都快,毕竟她俩还愣怔了一下,然后还稍微思考了下更容易达到目的却又不影响双方感情关系的说辞。
傅则萦却不同,这事在回来的路上她就琢磨过了。
庄小哥这次如果不主动给,那她倒也不会开口讨要,只不过以后行事时会有分寸的做好区分而已。
现在庄小哥既然把梯子递出来了,她自是要顺着杆子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的。
她也看出了彭氏和梨幼师真心结交这家人,现在是不想做了一点事就拿人家的好处。
所以她得抢在她们之前开口,免得她们的话将她的意图堵在嘴边。
“大哥既然这样说,我们也不好推辞了。”她用眼神示意梨幼接下这两文钱。
梨幼着实意外傅则萦的话,在傅则萦要她接下铜钱时,也是没反应过来,傻傻地接了钱后,才向傅则萦投递过去一个“为什么”的眼神。
梨幼接过铜钱后,庄家小娘子和气地说道:“就该阿萦妹子这样干脆。你们要是不肯接,这往后你们帮我们时叫我们怎么好意思接受?”
经庄家小娘子这么一说,梨幼醍醐灌顶,原来小姐是考虑到这个啦!那倒也是,如果一味地不肯接受,那么庄家以后就会不好意思让她们帮忙卖个菜什么的了。
可是梨幼觉得帮她们卖个菜也就是顺手顺嘴的事,不费劲,但是庄家能得个好。庄家大哥和庄家嫂子都是和气的好人,梨幼她乐意帮他们这个顺带手的小忙。
彭氏在听过庄家小娘子的话后,便也不再坚持。
毕竟她想的是两家互帮互助有来有往,如果对方因自家帮忙后不肯接受报酬而有所顾忌,以后再不敢让自家帮忙,那不是反将人家给推远了?
只不过,她心里也还是有一点点顾虑,毕竟人家也是次次都借秤给她们使用。
正当彭氏纠结万分时,又听到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何姨娘开口了。
“庄家小娘子不必忧心这个,你们是帮了我们大忙的,这两日多亏你们夫妻的照应,我家这几人才能在这顺顺当当挣下一份辛苦钱。本就是你们于我们有大恩,我们也是希望有机会回报一二。”
“不敢当,不敢当!”庄小哥连忙摇手,“姨娘这话说得太重了,我们那,就是一点小事,哪能和梨幼、阿萦妹子帮我们挣钱比?”
傅则萦见机说出了自己琢磨了一路的话:“我有一主意,既可遂了何姨娘和三伯母说的报恩的心愿,也可让庄大哥没有心理负担地接受我们偶尔而为之帮的一点小忙。”
“阿萦妹子快说,有什么好主意!”庄小哥激动地说道。
傅家的女人说起话来,道理一套一套,他根本说不过,可让他坦然接受傅家一次又一次的帮忙,他却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如果傅则萦真有办法让双方都满意,那真是一举两得。
何姨娘和彭氏据傅则萦之前的话,是知道她是想收下这笔钱的,她们也想听听小丫头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她们把这钱收得不那么有愧。
“你且说来听听!”彭氏道。
“如果是我们把摊子上的客人引着买了庄大哥家的菜,那就直当是帮忙了。毕竟我们也只是费了下嘴皮子,并不辛苦。”
“可是……”庄小哥急切地想说话,傅则萦这话不还是之前三太太和何姨娘的意思吗?
傅则萦打断庄小哥的插话,接着说道:“大哥不急,你且听我说完。如果是像今日后边这样我们提着去别处卖出去的,那就当作是大哥你在我们这寄卖,那这样我们也算是付出了一些力气。如果卖出去了,我们就略微收取一点寄卖费,就像这两文钱一样。”
傅则萦说着,还从梨幼手中拿过那两枚铜钱扬了扬。
在场几人听后,都觉得照顾到了自己的想法,也能全了对方的心意。
“行,这法子好,以后啊,就按阿萦妹子说得来!”庄小哥一锤定音,接受傅则萦的提议。
彭氏和何姨娘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意的意思。
“阿萦这法子也算周全,那咱就按阿萦说得来。庄家小哥这寄卖费也不要给多了,就是个意思。”彭氏说道。
“那不行,该给的还是要给,我们不能做那个纯占便宜的人。”庄小哥说道。
这都是在傅则萦脑中思考好的成熟的方案,在那两人还在客气地讨价还价时,她把话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