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多年的朝夕相伴,相互扶持,他母亲便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的软肋,而一进宫,太上皇便自作主张的妄图分开他们,只为满足自己的私心,他当然有怨,只是却算不上恨,故而,他只是轻轻的,下了一个鱼饵,甚至在能出宫后,便轻而易举的停了手,他到底是心善的,闻人泓想。
太上皇听到算不上三个字,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最后只道:“你比他更薄凉,却更类我。”
曾经被延寿蒙蔽的双眼,在病危的时候,也陡然清明了过来,这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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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泓出来后,觉得自己该直接回府了,却被当今给请了去。
义忠亲王难得有些疑惑,这事儿不是心照不宣的过去了吗?
却见当今拿了一个瓶子给他,“你见多识广,看看这个。”
义忠亲王刚刚打开瓶口,就嫌弃地摒住了呼吸,倒在了太监递上的盘子里,心想,这就是报应吗?要闻这么脏的东西?
极其不情愿的拿着镊子分开,去用鼻子分辨味道,辨别有哪些东西。
过了好一会让,义忠亲王如释重负的扔下镊子,挥了挥手,让太监把这东西给拿远了一点。
刚想开口,结果当今又拿出了一个瓶子。
义忠亲王:……
等两个药都辨明清楚,义忠亲王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
带着对秘药的嫌恶,开口道:“此药甚毒,有伤天和,皇叔你能找到,还真是不容易。”
“这种药原材料太过难寻,不是医者所炼,而是歪门邪道才会搞的东西,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太过难得,无法再复制,两份药都已经过期许久了。”
过期……
当今这下算是明白,贾元春这胎为何母子皆亡,还带有妖异了。
“这药有所少年了?”当今问道。
义忠亲王迟疑片刻,不太确定道:“至少七八十年吧,近百年也差不多。”
当今呵呵笑了,却是山雨欲来的压抑,这就罢了,监督贾家的紫麟卫又来禀告,道贾家联系了五城兵马司的蒋家和潘家,为了堵住可能出城门的贾探春。
殿内的气氛顿时冷得吓人,义忠亲王呆在那儿站着,低着的面容上露出个无法理解的表情,蒋家是蠢的吗?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乱来?
就算他们不知道秘药的事情,太上皇才刚刚病重,皇帝还没有表示,你个五城兵马司就乱来是怎么回事?就算现在皇帝以谋反论罪,蒋家也没话说啊!
是他年纪太轻,理解不了他们成人的世界了吗?
当今却笑了,“哈哈哈哈好啊,一个个的都好得很!”
“来人!查抄宁荣二府,还有保龄侯府,忠靖候府,九省统制王府,朕要看看他们到底还藏着多少前朝秘药。”
“传令京卫指挥使,将五城兵马司东,北二路指挥押解入狱,剥夺官身……”
一道道口谕传出宫中,这一次,当今再无掣肘。
作者有话要说:
贾家:我贾家运筹帷幄
闻人泓:我是个心软的好人
第124章宁荣二府被搜查
贾家还沉浸在贾妃离世的悲伤与慌乱之中。
老太太高高坐在上首,发现贾家已经如此空旷,老大一家已经全部脱离宗族,留下的老二一家,竟也只剩下三三两两。
如今的贾家,长子贾珠一脉,孙媳李纨已经离家去了云南追求事业,重孙贾兰在祖籍金陵备考,母子二人俱已和家里离心。
次子二房一脉,宝玉在接连听到元春离世,探春离家的消息后,就一蹶不振,还在房间里闹腾,老太太第一次后悔起了对宝玉的教育,那通灵宝玉都已经不在宝玉身上了,她这些年,是不是不该再溺爱他?让宝玉这么大了,竟还没有一点抗起家业的能力?
又想到,是啊,宝玉都十六七了,婚事竟还未有着落,看着下首的王夫人,太不中用了。
可现在,下首除了贾政这个家主,也就只有王夫人这个当家太太了。
这个家,竟空至如此。
“还没有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