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徐逸顿了片刻后猛得向前一冲,想要直接撞在怀剑的剑刃上,怀剑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出,反应极快的收回了剑。
徐逸缓缓抬起眼,见两人的背后还有一个沈琰,但卫续却不知何时消失了。
「几位,都随我回府衙吧。」沈琰抬手唤来了侍卫将这三人架起。
卫长陵挣扎着喊道:「我是卫长陵,我可是卫家人,沈琰你要治我的罪,你就没想过日后要怎么和你父亲交代?!」
沈琰丝毫没有慌乱,对卫长陵道:「法不容情,卫先生有罪,就算是我父亲来此也无权干涉,请吧。」
卫长陵愣了一瞬后继续叫喊,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带走卫桡之前,他红着眼看向秦以慈,问她:「你是如何发现的?」
秦以慈缓缓从袖中拿出被烧毁的一半药方,「因为这个。」
卫桡拿着那张药方看了许久,正是当年他交给常则的。
当年,他用常则一家老小的救命钱买下了他,让他暗藏在卫长言府上替自己做事。只是那人不会写字,他就只能自己写好了药方交给他,让他担下抓药的重任,之后他就没见过这张药方了,他还以为是常则给丢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了他眼前,甚至成了定罪的证据。
「这是在哪儿找到的?」他问。
秦以慈淡淡道:「我公公的房间里。」
卫桡整个人一怔,在随后他慌忙道:「他知道吗?他看过吗?」
秦以慈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卫桡不说话了,卫长言若是看到这张药方,不会认不出他的字来,那就是说,卫长言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
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找过自己?为什么不来质问自己?为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
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次爆发,自小他就是长辈眼中最懂事的孩子,即使被其他孩子抢了手里的糖果也从未流下过一滴泪水,可这一次他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怪不得一向康健的卫长言会突然重病,怪不得他会郁郁而终,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卫桡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向卫长言的牌位,他死死地攥住牌位,「对不起,长言,对不起……」
这一刻,他眼前好像又出现了两人年少时的画面。
他看到了卫长言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用左手握笔;他看到了他和卫长言两人一起上山,一起去看日出,他看到了好多好多。
这让他不由问自己,为什么当初狠下心来下手的时候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些呢?哪怕,当初想到一点都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向卫续消失的方向,父亲开明爽朗,母亲善解人意,父母相敬如宾,卫续本该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走到秦以慈身边的时候,她又从怀中拿出一件事物。
「这个,应该是给你儿子的吧?」
卫桡垂眸去看,真是那只被他误送的长命锁。
他将长命锁放进怀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这样就像是又一次把他的孩子抱在了怀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