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慈跟着青年走进青年父亲的房间,见一位病殃殃的白髯老人躺在床上难耐地翻着身。
青年立刻上去扶住他的背,斥责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别乱动别乱动,也不怕摔下床来摔死你!」
粼秋凑近秦以慈,啧啧道:「这么对自己父亲说话,这人也真是……」
秦以慈轻拍她,「哪有当着别人的面说闲话的?」
粼秋吐吐舌头,「没事嘛,反正他也听不到。不过,这公子倒是好生奇怪,他怎么有意无意总躲着您呢?都不敢看您,莫不是被您沉鱼落雁的容貌给惊得不敢看您了?」
听她说俏皮话,秦以慈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莫要随意揣测他人。」
说完,她便走上前去看着已经在青年的帮助下平躺在床上的老人。
「你看看我爹究竟怎么了。」青年背手站在一边。
秦以慈查看了一番他的口鼻后转而按上他的腹部。
「这里疼吗?」
老人哎呦叫了几声后道:「疼!」
「什么样的疼,能描述出来吗?」秦以慈放轻了声音。
「就是,像有火在里头烧。」老人气息虚浮。
秦以慈又问:「近日可有喝酒?」
青年皱眉抢先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没钱买酒!」
「没钱买,可以自己酿。」秦以慈又对老人说:「若是不想疼就请您说实话。」
老人担忧地看着青年,许久才吞吞吐吐道:「喝了一点点。」
青年怒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能再喝酒了不能再喝酒了!你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再看看我们家成什么样了?我娘是为什么走的你还不清楚吗?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听我的话啊!?」
老人扁起嘴,像是有些委屈:「你不知道,酒是暖身子的,少喝一些没事的。」
「每次让你戒酒你就是这几句话,那你有少喝过吗?况且我去问了大夫,他们说你不能再喝酒了,再喝就没命了!」
青年神情激动,但老人依旧是一幅满不在意的样子:「那些大夫就是哄人买药看诊的,信不得!」
「你!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你爱喝就喝,爱死就死!」青年一甩手,老人才紧张起来。
「你可是我儿子,你不能不管我!要不是为了给你省钱我用得着去自己找人家买便宜酒吗?还喝出了问题,都是因为你!」老人一瞬间老泪纵横,「简直是不孝啊,不孝啊!」
「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媳妇儿都找不到,简直是不孝啊!」
见他哭哭啼啼,顿足捶胸,青年应当是生出了些不忍,要上去拦他却被秦以慈伸手止住。
「那你可有喝你儿子买来的茶?」秦以慈问。
老人止住眼泪撇撇嘴,「那东西苦得要人命,谁爱喝谁喝!」
秦以慈这才再次看向青年:「如何?既然令堂没有喝茶,那便不是我家茶的问题了。」
青年满脸通红,吞了吞口水:「既如此,倒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令堂这是过度饮酒的老毛病了,用之前的方子便可。」
说罢,秦以慈站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