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的角色应该是梦境的主人,按理之前的规律,琴酒作为梦的主角应该是占据着自己的位置的。
那么她呢?为什么她能在梦中保持清醒?她现在占据的又是谁的身份?
宫野志保被自己的假设惊得差点就清醒了。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异常,再环顾四周,连忙起身打开柜子。
玻璃柜里的咖啡和白糖还是按照她的习惯放在了贴着化学标签玻璃罐中,房间里文件摆放的位置和各处细节也无一例外地说明这的确是自己的办公室。
冷静点。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学着身边的侦探们还原案情般,开始推理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刚才是在电脑前醒来的,那么电脑就有很大的疑点了。
宫野志保立刻行动,她现实挪动了一下鼠标,电脑没有关机,暗去的屏幕很快亮起,露出属于密码的屏保页面。
她将自己的密码输进电脑,屏幕很快就切换到了最后的画面——
虽然宫野志保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当她看见那份APTX-4869使用者名单时,她的瞳孔还是微微颤抖了一瞬。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宫野志保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然而鼠标的轮轴却滚动到飞起,终于,她在那份名单上看见了被修改成死亡的工藤新一的名字。
她回到了工藤新一被琴酒灌下APTX-4869之后的时间点。
宫野志保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感觉,一种想法刚刚升起,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宫野志保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回忆着自己因为姐姐的死而反抗组织时的经过,发现此刻的情况和当时不同后,她又将手伸进了外套的口袋中。
然而她摸到的并不是当初那枚在绝望之下又给她带来了希望的药丸。
而是把冰冷的手枪。
宫野志保用手指描摹着那枪的形状,因为回忆起过去而本能产生的恐惧在摸到这把枪的时候变成了疑惑,但她还是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在急促的敲门声中将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的确是位熟人。
却完全是在预料之外。
“大姐头,那家伙还是不肯屈服。”
工藤新一穿着黑色的西装,虽然没有戴着帽子和眼镜,但是他的语气和称呼却无一例外地让宫野志保想到了他曾经顶替的名字——
伏特加。
宫野志保:……不会吧?
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像她想的那样吧?!
她沉默了一瞬,突如其来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展开让天才科学家的大脑都有些宕机,她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面对着工藤新一严肃的语气,她强装平静地反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那家伙被关在毒。气。室已经两天了,按照吩咐没有给他送水和食物,但他还是没有服软。”
工藤新一顿了顿,又看了眼房间内的电脑:“那家伙的实验室这两天也全部停摆……上面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是实验室的那群人说没了他实验无法继续进行下去,话说那个实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和自己当时的情况一样。
宫野志保现在越发肯定被关在毒。气。室里的“那家伙”是谁了。
“走,去看看他的情况。”
——希望还来得及。
宫野志保双手抄在大衣的口袋中,径直离开了在这个梦境中并不属于自己的实验室。而此刻她才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不是某人的那款,倒更像是现实中的工藤新一从KP那里薅来的那件能抵御头疼的外套。
工藤新一此刻倒真像是伏特加附体,他没有丝毫怀疑地点点头,两人一路去往那个被藏在实验基地最深处的房间。
那段距离说近不近,说远却也在宫野志保思考这个梦境的期间转眼抵达。工藤新一手中的银色钥匙相互撞击着彼此,发出清脆的声响,但这个声音在在寂静的走廊中却显得略有些恐怖。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工藤新一打开门后只将门抵住,就让宫野志保先进屋。
“你看起来很狼狈啊。”
宫野志保学着某人的样子缓步走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房间很黑,也十分狭小。
她曾在这个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也不知道时间流速、只会在无尽的黑暗中令人感到绝望的房间里待了许久,此刻她借着走廊上的光看着屋内被手铐铐住的人,却并没有立场反转之后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