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含着恶作剧般狡黠的笑意,浓卷的睫羽轻颤着,只听到咕噜一声,喉结鼓动,是吞咽的声音。
这个行为看起来不是很容易,接连咽了好几次,等终于成功时,一双绿眸已经浮上了水汽,泪眼朦胧的看着躺在被窝里的爱人,脸上还带着几分像是被欺负过一般的脆弱和委屈。
他张开嘴,伸出半截红舌,好让死死盯着自己的人能够看清并检验成果。又舔了舔嘴角的残余,无声的用口型说:‘多·谢·款·待~’
做完这一切,自认为已经服侍并安抚到位的人,很没自觉的又蜷缩起身子,抱着泉奈的右手阖眼睡过去。这回倒是不皱眉了,就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一样,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泉奈:……o。o
他突然发现,在这块领域里,在安池宫面前,他简直就是个刚上战场的菜鸟忍者。
已经不仅是脸了,身上升腾的热度已经快把他蒸熟了。
——这不是更睡不着了吗?!
竖日清晨,秉着顽固的生物钟,斑伸着懒腰坐起身,舒展完身骨之后,斜眼看向躺在侧旁的人。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弟弟的睡颜,温热的柔软的,有呼吸有心跳的弟弟,对于斑而言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了。
直到被一只摊开五指的手捂住了脸,这份胸口泛热的喜悦才化为了浓厚的无语,没好气的眯着眼看着屋里多出来的第三个人。
“好歹也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也没必摆出这么凶的表情吧。”安池宫抽回贴在对方脸上的手,慢慢的坐起身,打着哈欠小声说,“泉奈估计一时半会不会醒,大哥,我要洗漱,要吃早饭。”
斑:“……知道了。”
昨晚明明还拌嘴大吵了一通,这小子隔天就表现得没有那档子事一般,不仅自来熟的,撒娇都信手拈来。
要不是本人就在面前,他完全无法想象泉奈怎么会挑了个和宇智波画风差异如此之大的人。
反倒是安池宫,倒是觉得斑的脾气挺好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对方很难相处,也就涉及到弟弟的事情时才会有明显的情绪起伏。而现在却真的带着他去洗漱。
这种宅子洗手间一般都不会设在屋内,但好在洗漱台够大,站下两个成年男人也不显得拥挤。
洗漱完,擦了脸,解开睡了一晚已经凌乱的束发,安池宫咬着发带一边用手指梳理头发,一边哼声对正在和头发较劲的斑说:“大哥,你头发这么多没想过剪吗?还有,看起来发质挺好的,怎么那么难梳,平日没用点顺发膏之类的?”
“啰嗦。”好不容易把一头长发梳好的宇智波斑没好气的道,“男人才不需要那些东西。”
安池宫已经三两下绑好了低马尾,对着镜子拨弄着刘海,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适当的保养还是有必要的。保持良好的形象能提升他人的好感,开口请人办事也会变得方便一些吧。”
斑只觉得这小子太娇气了,刚才还问他有没有洗面奶、补水面霜之类的东西,他随手扔块肥皂过去对方还不乐意了。
他硬邦邦的说:“只要够强,压根不用请,他们自己会知道怎么做。”
安池宫耸了耸肩,笑道:“不愧是忍者族长,可真是有魄力。”
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安池宫这种人相处。对方是个普通人又是个商人,虽然体术很强,性格开朗气质随和,但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性子。
更正确来说,脾气远比他的长相看起来火爆得多。他可没忘记昨晚对方不管不顾直接和族人干了一架的事,更甚至还怼得泉奈哑口无言。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能言善辩的弟弟也能够在某个人面前变得那么嘴笨。
不过想到对方是泉奈喜欢的人,在喜欢之人面前总是会习惯性变得小心翼翼的吧。反正自己很喜欢弟弟,弟弟每次生气的时候,他都是那个习惯性服软的人。
但普通人和忍者之间总是不可避免有观念上的隔阂,所以在他说出与对方截然不同的处事态度时,还想着对方会不会反驳。
被夸了一声‘有魄力’,反倒是让斑有点意外,本来准备好的应对话语就全都派不上用场。
安池宫打理好了头发,才注意到他的着装。上衣被泉奈撕坏了,现在穿的是斑好心提供的套衫,因为身材差距不大,倒是合身。
宇智波的族服挺有特色,他扯了扯宽大的圆领,从这个角度都能清楚的看到胸膛的位置。
安池宫:……泉奈平日也穿这样领口的衣服吧?
糟糕,好想让他穿给自己看。他们差了十公分,贴近一点应该能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