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涣散,麻木地心想:
他为什么还不死……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用脚踹了踹他:“没想到你还是块硬骨头。”
冯知文咬紧了牙,愣是一声不吭。
霍城冷笑一声:“行啊,骨头够硬!”他提起一坛酒泼在他身旁,“那就让我瞧瞧,死到临头是不是也能这么硬?”
冯知文察觉到不对,睁开眼看向他,只见霍城冲他笑笑,“你不是想死么?我成全你!”
他掏出火折子握在手里,眼神悲悯同情地睨着他:“冯知文,黄泉路上你可要认清楚自己的仇人,要不是池宴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你瞧瞧你,为了他落得这么个下场,可他八成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呢!”
冯知文咬紧了牙怒视着他:“你胡说!”
霍城眯了眯眼,眼神冷了下来:“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你那好表哥能不能从天而降来救你!”
火折子点燃,他随手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冯知文手脚被绳子结结实实捆住,她一点都不担心他能够逃出来。
屋里到处都是干柴,火势缓缓蔓延,听见门上落了锁的声音,冯知文心里一沉,在最痛苦的时候他虽然的确想过求死,可被逼到绝路,他反而想活下来。
爹还在牢里,他得去救他出来!
冯知文忍着疼痛艰难地起身,又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站起来,双腿被绑住,他只能一蹦一跳地来到窗前,用身子试图把窗户给撞开。
一遍又一遍,他的肩头几乎麻木,然而被封住的窗户没有半点动摇。
浓烟呛入口鼻,冯知文的力气也耗尽,最终竭力地跪倒在地。
恍惚之中,他好像听到了他爹的声音。
都说人死前会出现错觉,他颓然地扯了扯嘴角,得知他的死讯,爹会是什么想法呢?
没了他这个不肖子,他大概会松口气吧?
下一瞬,窗户“砰”地被踹开,一道矫健的人影跃了进来,冯知文呆呆地瞪大了眼:
“表哥……”
——
霍城放完火出来,迎来燕行舟的不耐催促:“一个死人,你和他废什么话?”
他神色讪讪,一群人正要离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天的嘈杂!
一个值守的护卫匆匆回来,肩上还负着一支箭,口吐鲜血扑倒在地:“殿下,我们……被包围了!”
燕行舟的脸色倏然变了变:“怎么来的这么快?”
霍城也觉得吃惊,反应极快地拔出剑:“后院有口井,井中有一条秘道通往京中一处府邸,殿下先走,我殿后!”
他拔出剑后迅冲了出去,在看到外面的情况时,瞬间心中升起一片寒意。
有两人立在前方的马上,冲天的火光映着他们面上的冷色,眼里显出凛冽的杀机。
一个是池宴,一个竟然是……太子!
霍城眼底满是震惊之色: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燕淮轻轻眯眸,抬起手一挥:“给孤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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