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吃痛缩了手惨叫一声,江映华趁机跌跌撞撞往外逃去,顺手拂袖打落了好些盘盘盏盏,弄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动来。
「你跑不了,今日非成不可。」世子在后面发了疯一般的朝着江映华扑过来。在门口将人扑倒在地,死命的拽着她的衣摆不松手。
江映华意识飘渺,脸色泛起浓郁的潮红,用仅存的理智死死握紧袖剑,再顾不得颜面,拼了命的向着门口爬去,只要出了包厢的门,这偌大的酒楼中自是有许多人,自己便得救了。
两个人如蜈蚣一般在地上缠斗,若再这样耽搁,女子的体力自会先一步耗尽,江映华心一横,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意识清楚了好些,她卯足了力气转身,回刺了世子一剑,顺带割了碍事的衣摆,夺门而逃。
跌跌撞撞跑到廊道下,对面的房间迎面走来两个人,直觉告诉江映华,这些人该是和世子一伙的,她来不及多想,翻身跃下了楼道的栏杆,从三楼跌落在二楼大堂旁的廊道上。
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她试图出声呼救。方才一袭红衣自上方飘落,引得大堂众人纷纷侧目观瞧。
江映华无暇听闻这些人的谈论,半睁着眼打量着身边的食客,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彻底放下心来,伸出手去,喃喃唤道:「颜…颜……救我。」
颜皖知正与几位同僚在二层的雅间品酒,听见大堂喧哗,不自觉转身出来凑热闹,待她看清了坠落下来的女子,心脏不由得慢跳了两拍,怔愣在当场。
直到对上江映华虚离的眼神,颜皖知才反应过来,飞速朝着她的方向奔去。
机敏如她,自也发觉了上方蛰伏的几人正在注意这里的动向。
颜皖知眸光一转,想起雅间内有一位刑部侍郎,随即抽出腰牌,大喝一声:「刑部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归位安坐!掌柜何在,关闭店门,即刻通知京兆尹丶巡防营。」
听得她一声呐喊,刑部侍郎一脸无奈的出来主持局面。颜皖知伸手扶起跌落在地的江映华,问道:「殿下,殿下,可还能动?」
良久,江映华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伴随着有些粗重的喘息道:「没死……杀……杀了他。」
颜皖知诧异问:「何人?殿下别睡,何人?」
「世…子,杀……他。」江映华费力的挤出几个字来,抬手指向方才的雅间。身上的燥热愈发难捱,加之坠落的痛楚,让她不自觉地闷哼了几声,眉间凝成了一个疙瘩,满是苦楚的神色。
颜皖知顾不得许多,细小的身板突然来了力气,将人打横抱起,气喘吁吁的将人塞进了自己停在酒楼后院的马车。
第11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懒洋洋倚在马车旁打盹儿的车夫听得响动,扒开沉重的眼皮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郎君抱着个姑娘一步三晃,气喘吁吁奔过来的模样。
憨厚的车夫傻了眼,操着粗重的嗓音大声问道:「郎君,您怎么能偷着拐姑娘呢?这是违背律例,要被流放的。」
颜皖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也不肯松手将江映华交给车夫,自顾自踉跄着将人抱上马车,双手叉腰喘了几口粗气,才回过神来,白了车夫一眼。
车夫踮着脚尖看着江映华昏厥过去的潮红的小脸,嘿嘿直笑:「还别说,这小娘子,好看,嘿嘿,郎君,有眼光。」说罢还比了个大拇指。
颜皖知腹诽,当初选这傻大个,就是看他缺根筋但是人实诚,没想到他不是实诚,而是傻呀!
颜皖知的眼底有些恼火,盯着车夫就要说什么,车夫又补充了句:「郎君脸太红了,您别害羞,我出去给您守着啊。」说罢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回来!」颜皖知怒喝一声,接着道:「这是今日府中贵客,尽快将人送回去交给管家,让人请郎中,片刻不许耽搁,听到没?」
「噢,好,我办事,郎君放心,保准儿给您安安稳稳把人送回去。」车夫闻言又折返回来,窜上马车,载着江映华扬尘而去。
望着马车远去的剪影,颜皖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热得烫手,想来方才车夫没有开玩笑,这脸怕是红得不行。
何止是脸,颜皖知抱着江映华时,心突突乱跳。
她方才还能宽慰自己,一定是江映华太重了,自己体力不支才会有此感受。可如今人已经安全送走了,自己的疲累也消减了,为何这心脏还如同兔子一般乱蹦躂,悸动的感觉丝毫不弱呢?
夕阳西下,不远处的水塘里倒映着天光云影,还有五彩云霞。颜皖知匆匆跑过去,瞧见水塘里自己的脸色和那晚霞一样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