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淮煦的电话。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克制地吐了一口气,喉结不满意地滚动了几下,然后才睁开眼,收回了抚在宋知暖后背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接起电话,转身往楼梯走了两步,忽地又折返回来,将电话拿开,然后把手上的领带塞到宋知暖手里,说:「退了吧,我不戴红色的领带。」
宋知暖还像被点穴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好
像有什么发生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或者说,有些本来应该发生的事,却最后没发生。
等沈淮煦已经上到二楼了,她才恢复了一些知觉。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领带,嘀咕道:「不戴吗?可是,他好像也戴过红色的领带啊……」
她有些郁闷,转身想把领带收好,却看见满桌的食物。
她猛地又转过身:「那火锅……」
安静的屋子只回荡着沈淮煦在书房讲电话的声音。
算了,自己吃吧。
免得待会又说她买的东西不好吃。
……
第二天,宋知暖手指捻着装领带的袋子走出房门,准备早上找时间拿去退了。不然估计就要等到过年后,有点久。
她还没走下楼,就听到沈淮煦和人讲电话的声音。他昨晚也在讲电话讲到很晚,用的是英语,现在也是。
她来到客厅,看到沈淮煦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叉着腰。听到她下楼的声音,沈淮煦扫了一眼过来。宋知暖忍不住怔了怔,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皱出了三山夹两盆的态势,双眼写满了疲惫。在看到她时,脸上的愁容更深,似乎看到一个更麻烦的东西。
估计是觉得她打扰了他讲电话?宋知暖识趣地走开。其实沈淮煦在说什么,她也听不太懂。她英语不差,不过侧重在文书上,沈淮煦说得太快了,而且太多专业术语。只能从一些零碎的单词和他的语气中猜测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宋知暖将装领带的袋子放在玄关柜上,就到厨房准备早餐。
沈淮煦挂了电话,跟着走了进来。
「我们早上吃点面条?」宋知暖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问道。
「我随便。」沈淮煦无所谓地说道,他一只手抚在额头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好开口的话,「那个……」
「嗯?」宋知暖抬眉看了过去。
「我今天要回美国。」
宋知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脏却像从高处一坠。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佯装随意地问道:「是公事?过年都不放假吗?」
沈淮煦微微扯动了下,似乎想笑:「美国没有春节假期。」
「哦。」宋知暖这才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又问道,「那是现在就走吗?」
沈淮煦蹙了蹙眉,说道:「吃完午饭吧。」
「哦。」宋知暖点点头,又开始操弄手上的挂面。
沈淮煦却没有离开,还站在厨房门口。
宋知暖不解再次扭头看了过去:「还有事?」
「我……没有……」沈淮煦支支吾吾,「我是想问你……」
「我?我怎么啦?」宋知暖有些紧张,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