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举着粗木棍的大全没吭声,但看向柱子的神情警惕又嫌恶。
黄家家门紧闭,但窗户却开了一条小缝,露出几双想法不一的眼睛。
这时候,趴在地上的柱子终于哀哀地叫唤出了声。
「娘救我,快来救我……」
这么大个汉子,被打了居然还找娘……
不仅周围人闻言眼神怪异,面露嫌弃,就连在屋内看热闹的黄家人都不由得在心底鄙视他一番。
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给村长李三银报信,不多时,李三银就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不情不愿的钱三。
知道柱子还活着,周檀就放下了心。看到匆匆赶来的村长和村里人,心想这里头除了村长,怕是听到有热闹看就立刻来了。
他冷眼瞧着柱子从趴在地上哀哀叫唤,到被重新拎起来揍,再到爬到地上彻底不敢出声,抬起头来看向走来的李三银,「村长,您来得正好,这个老东西今日又在我门前转悠,不怀好意……」
李三银匆匆赶来,迎头就是一个委屈的告状。
李三银:「……」他回头看了喊他过来的那个看戏的汉子。
不是说柱子快被人打死了吗?
看到汉子眼底都是幸灾乐祸和舒爽,李三银瞪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看了看眼前的情形。
沉吟片刻,「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了。钱三,你是个什么想法呢?」
忽然被点到的钱三一愣,左右看看周围,眼神闪烁地开口:「柱子这孩子是在村里转悠,你有什么能证明他在你家门口转悠?这传去可不好听啊。」
这是在拿周檀的名声威胁。
李三银脸色一沉,再看周檀和王二,周檀一脸被恶心到的神情。
王二神情沉冷渗人,他这么大岁数看着心底都有些发憷。
钱三继续说:「村长,其他的我们可以不追究,但你说这王二将柱子打成了这样,是不是得出点银子……」
「够了!」李三银实在忍无可忍。
这都什么跟什么?!
周檀冷呵一声,「银子没门,但镇上衙门我倒是可以送他进去住几日!」
柱子这种行为顶多说是鬼鬼祟祟,贼心不死,真扭送到衙门,一日游都够呛。
周檀也不在乎他会不会被衙门关押。
因为他赌的就是钱三家近几年都不敢到镇上露头,更别提柱子还是钱田订下的未来夫君。
他们只会憋憋屈屈认下这场揍,日后在他们面前行事就更得小心着些。
因为镇上的衙门他们不敢去,他们去找村长和老人告状说情,村子里的村长和族老们也不会搭理他们一家。
毕竟一个是从村里走出去,在县里安家做生意,还能带着村里年轻人一起干的富户;一个风评差劲,只会惹事占便宜,还找了个老柱子当女婿的人家。
孰轻孰重,谁分不清?
果然,钱三脸一下变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王二将柱子扔垃圾般扔到钱三的脚边,沉声警告道:「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他,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吓得躲在李三银身后的钱三,「到时候我连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