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王二是真的中意檀哥儿到心坎里了?
这俩人还真是两情相悦丶互送衷肠的有情人?
今日这事儿传到几个等在家中不想看他们王家小子为了几两碎银入赘的族叔耳中,差点将人气过去。
「这混小子糊涂啊!怎能带着我们王家的钱财入赘到别人家里去!!!」
一些环水村人家中走不开,也不像一些婶娘叔伯和两人走得近,今日也没在现场,听了其他人来转述时心情复杂到那叫一个一波三折。
「没想到檀哥儿手头这么大方,早知……哎呀你说这丶这方子不就是丶哎呀!」想到做豆腐虽辛苦但赚钱,那人眼都悔恨嫉妒红了。
听到王二竟然家当这般富裕,震惊的同时还不忘后悔难受怎么不是自家哥儿和女子嫁过去。
种种扼腕哀叹,两位当事人俱不知晓。
定好年后的菜色后,由于大雪封了山两人也没法去县里装铺雇人,只得暂且放下心里想大干一场的跃跃欲试和迫不及待,转而开始准备年货。
两人才定了亲,按理说成亲前不该见面,周檀身为待嫁的小哥儿也应该尽量少出门,避嫌为重。
不过这些哪能困住周檀?
他压根儿就没想着要遵守,久等王二两日不至,索性偷摸避开人眼,跑去王二那两间摇摇欲坠的『草棚子』里去找他。
天知道周檀第一次来找王二时看到这两间草棚子是什么感觉,他那日还是为着修补屋子不方便,所以偷摸将兔子暂时送过来。
第一眼看见那两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他脑子里率先浮现出是一首诗: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门一推就开,周檀小心扶着门生怕它就此倒下,安置好门,他站在门口轻声:「王二?」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身后头顶忽然传来低哑的声音。
周檀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正好撞在了身后人坚实得像堵墙的胸膛上。
「吓我一跳,你嗓子怎么了?」他心有馀悸地白了眼王二。
王二摇头示意没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管得着?」既然主人家回来了,周檀赶紧进屋。
王二被堵了一下,只好笑笑。
「这两日你为何不来了?别告诉我你当真在避嫌?这也太傻了,咱俩又不是真的,为了点礼数你要把自己饿死还是冻死?」周檀小嘴叭叭毫不留情。
王二只笑不语。
「迂腐!」周檀又白了他一眼,最后犀利点评道。
「今晚去我那儿吃,我有正事要说!」周檀说完就走,这两间草棚子名副其实,他也不想久待,要不是王二这古板家伙久等不来,那犯得着他冒着冷来找人。
「诶对了,来的时候别带吃食了,赶紧把腊肉吃一吃,年后咱想上山打新鲜的!」
周檀都走出门了,忽然想起了这事儿,急忙回头叮嘱王二。
晚上王二如约来了周檀家,照例是翻院墙进来的。
他一进屋就看到周檀在灶膛前站着熬煮些什么,听到他进门的动静,头也不抬,「药罐子里的姜汤你赶紧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