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煎药的间隙小声地追问陈贤之。
陈贤之虽年纪尚小,个头才到琉璃的肩膀,可却总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也不是没有。」
小小年纪还非要卖个关子,此时的他正专心致志地将为纪长风疗伤的瓶瓶罐罐收到药箱里,分神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为阴气所伤需以阴气治之。不过我们这种纯阳之体难以修炼阴术,修炼阴术的魔界中人也不会轻易将阴气渡以救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琉璃闭上了嘴,讪讪去了药房前院整理草药。
虽说她会阴术,而且看纪长风手臂上浅淡的灼痕,治愈也不是不行,可她着实不想暴露自己能够同时使用阴阳两术的秘密。
且不说使用阴术容易暴露自己是魔界中人的身份,被无极宗驱逐,堪堪这个阴阳双术同体就已是许多人毕生的追求。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上次要不
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暴露这个才能。
步入室外,天高云阔,暖阳宜人。
虽已入深秋,今天却是难得的好日头。
药房前院已密密麻麻铺满了装着各类草药的圆簸箕,止血的三七丶活络的桂枝丶补气的黄芪,还有许许多多琉璃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药香混着阳光,有股说不出的好闻气息。
琉璃俯下身跟着整理药材的沈府丫鬟们一起忙活起来。
这女子多的地方,闲话自然不少。
「哎,你知道不?沈府的白公子其实是个断袖。」
听到这个八卦时,琉璃立即感觉自己的耳朵跟兔子一样——竖起来了。
她手脚麻利地转移到八卦附近。
「不是吧?白公子那谪仙般的人物竟然。。。。。。,也难怪他来洛河镇五年,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我的心,要碎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
「我听给白公子房间送东西的阿嬷讲,自家主没了,白公子便再没出过门,整日就坐在床前守着家主,头发都白了。」
「而且你看平日里家主与白公子之间,好似谁都插不进似的,日日在一起。」
「好像也是。」
「两个男的,也太那啥了吧!」
「可惜了白公子那般光华的人。。。。。。」
「太幻灭了!无法接受。」
「啪」一声,琉璃一个用力将手上捧着的一整块三七给捏碎了。
一群正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丫鬟们一齐回头,便看到琉璃沉得能滴水的脸,立马如鸟兽散。
很快,一整个前院的草药,就只剩下琉璃一人。
她一个劲儿地埋头收捡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里堵的慌。
似乎活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性格与喜好,可每条道路上既定的世俗幸福却好像都只有一种。
普通人是成家立业丶生儿育女;修道者是一心向道丶得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