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倒是穿戴的齐整,只是发冠却是乱的,三七盯着他歪歪扭扭的发髻,有点难受:「我帮你重新梳头吧。」
燕度眸光颤了下,不等三七反悔,脱口而出:「好。」
燕度的房内自然没有妆镜之类的东西,他坐在椅子上,三七立在后方替他梳头。
少女的手指轻轻柔柔的穿过他的发,有些痒。
他坐姿端正,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蜷紧,揉乱了衣绸。
后方三七也挺慌的,她有点抓瞎。
她不会梳男子发髻啊。
手忙脚乱的,她最后只替燕度梳出一个高马尾,再把银冠一戴,嗯……
三七自我感觉更好看了,更意气风发少年郎了。
虽说少了点稳重,但燕度翻年才十九呢,要那么稳重干嘛,显老!
燕度嘴角一直上扬着,等正面三七时,才强行将嘴角压下去,「多谢。」
「我找镜子给你瞧瞧?」
「不用。」十八岁的人,哪怕是驰骋沙场的少将军,也依旧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你梳的一定好。」
不用看他也知道!
三七心虚的挠了挠脸,燕度好信任她哦……
「你在薛县受了伤,失血过多,又走了阴阳路,阳气有损。所以我才让傀一和南浔陪你睡觉,不是故意吓你的。」
燕度轻咳了声,「我没被吓到。」
三七哦了声,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又飞快错开,一个赛一个的心虚。
三七:淡定,要给燕少将军留点面子。
燕度:脸丢尽了……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三七是忙得眼珠子不知转哪儿的好,燕少将军则是闲不住手,一直摸着盘着手腕上的十全十美牌,都要给盘包浆了。
三七视线转到他手里的牌子上,突然生闷气起来,「这牌子不好,一点都不十全十美,压根没保护好你。」
燕度立刻将牌子握紧,「谁说的!」
他认真无比道:「若不是有它,以我的力量可挡不住血池娘娘砍下来的刀,再者说,关键时候,也是它震开了血池娘娘。」
「三七,它一直将我保护的很好。」
你也将我保护的很好。
三七将信将疑,燕度将牌子取下来,套在脖子上,然后塞进怀里,戒备的看着她:「送出去的礼,别想收回去。」
三七哭笑不得,「行叭,以后我再给你弄更好的。」
「它就很好。」
三七也不和他争,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正事上,燕度说起了怀帝对这件事的处置态度,三七听后也算松了口气。
好在陛下是个明君,没想着遮掩这件事。
否则的话……